“好吃嗎？”他問，同時也給夾了一顆放到自己嘴裏。
相對於味道而言，他似乎…更想聽聽女人的反饋。
“嗯…很嫩，鱈魚處理的很好，如果沙拉醬再多一點就更好了。”顔清低著頭如實回答，把另一半楊梅蝦球放進嘴裏。
趙之野咀嚼著食物，更多是看她吃飯的樣子，回憶有些被拉回到15年前。
那時他也不過還是個15歲的孩童，帶著11歲的顔清來飯店吃飯，也會點這道菜，她總是叫嚷著要把盤子裏的沙拉醬全部塗滿到楊梅球上。
時光一晃就是15年過去，如果那年她沒有提出那個可笑又無理的要求，又或者，他當時沒有答應她的要求，兩人現在是不是還可以以正常的朋友關係相處呢？
“他應該也經常帶你來這家店吃飯吧？”沒由來，沒征兆，趙之野突然開口說話。
“他…？”顔清擡頭看向趙之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我爸嗎？”
“他其實這幾年都不怎麽回杭州，所以沒機會帶我來。”顔清輕輕的回答。
“不是你爸，是那個，叫什麽來著？韓影川嗎？”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在腦海中回憶著這個名字。
天知道，這個名字他其實從未忘卻，隻是這一刻的自尊心哄擡出了他的表演欲，讓他不由自主的裝作已經忘記。
顔清聞言，握筷子的手頓了頓，“我有9年沒見過他了。”
女人的回答倒是讓趙之野也愣了愣，好半晌他才開口，“就沒去找找他？”
話畢，兩人都徹底安靜，顔清不再接話，吃飯的興趣也徹底沒了。
趙之野不想讓這頓晚餐結束在尷尬中，又拿過她的碗，往裏盛上魚羹遞過去。
終究是吃完了這頓飯，顔清有些如釋重負，隻要再忍過回程的一段路，她就可以自由了，回家第一件事，她一定會拉黑這個男人的電話，讓他永遠也聯係不到自己。
老老實實坐上車，她快速的係好安全帶，不再給男人靠近自己的機會。兩人依舊靜默，可和顔清的煎熬不同，趙之野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無話的環境。
多年的海外生活，他雖算不上性格孤僻，但終究在社交上不如國內來的自在，加之物理這樣高深的學問，在學術上的專研，也足以把一個外放的人性格磨的沈穩。
車輛在夜色中行進，顔清因爲長時間的高度緊張，有些精神疲憊，而吃飽後的倦意開始侵襲大腦，她有些想睡了。
眼睛微眯，她還想強打精神，正在和睡意抗爭的時候，手機鈴聲陡然響起，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突兀又聒噪。
顔清一瞬間清醒，快速在手提包裏翻找著手機，有些慌亂的拖拖拉拉出好些東西，散在了腿上，又掉在了座位上，嘩啦啦滾到腳邊。
她一邊撿著東西，一邊接起電話，“喂，何瀟嗎？什麽事。”
一旁的趙之野順勢減慢了車輛速度，讓她彎腰撿東西時不至於危險。
“誒？那這樣說是改地址了？”顔清一邊和電話裏的人交流，一邊用單手收拾著包裏的東西。
“我這裏去雲外樓倒是不遠，不過突然改地址，你又要挨個通知了。”她和何瀟商量著周末同學會聚餐的事，偶爾有一兩句說笑，都是淺淺的笑意，不似小時候張揚，引得駕駛位的男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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