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都穿著正裝來的，不適合運動。不過張總說會館有可以臨時借用的運動服，他熟練地叫來招待，領他們去別的地方更衣。
路上，薄望津不說話，池最擔當起寒暄的主要職責。
她和林顯爻並排，走在兩位上司的後方。
雖然都是上下級的關係，但是池最感覺，張總和林顯爻，明顯沒有薄望津與她這樣等級明確，甚至剛才交談，好幾次林顯爻直接打斷張總。
“張總好像對會館很熟悉。”池最說。
“對。”林顯爻點頭，“環山會館是我……們公司主導建設的。因為定位是高端私人會館，所以沒有對外公開。”
難怪池最在網上查不到會館的太多信息，合作商的資料裡也沒有這條。
他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說這件事，她問得剛剛好。
林顯爻把見麵地點定在這裡，就是為了向薄望津展示公司目前的實力，環山會館是還算成功的一個項目。
如果薄望津覺得滿意，說不定能加大投資的意願。
“你的朋友圈幾乎不更新，都不知道你畢業以後在做什麼，看到好多學弟學妹都找到好工作，我還擔心過你。”林顯爻說，“沒想到在薄氏。”
池最有這個印象。
當時有位不熟的學長主動詢問池最需不需要內推，但她已經拿到幾家公司的offer，便說明情況，道謝拒絕了。
“所以，當時是你……”
林顯爻輕輕點頭：“知道你過得順利，我也就放心了。”
“你可以跟我說一聲的，學長。”池最有些感激，“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林經理了？”
“就叫學長吧。”他卻說，“聽習慣了，這樣更親切。”
池最笑著：“好，學長。”
抵達更衣區，後勤部早就準備好適合薄望津尺碼的衣服和鞋子。
他卻不急著換，而是站在櫃檯邊，打量還在說話的兩人。
池最偏頭看到薄望津，立即噤聲。
他似乎對她在工作時間拉家常這種行為很不滿。
她小跑過去。
“薄總……”
他回身。
後勤部詢問池最的碼數，她還沒張嘴，薄望津先回答。
他們從未見過上司連助理的這些數據都如此瞭解的情況，呆了幾秒，反應過來，趕緊去找衣服和鞋子。
趁他們的注意力不在這邊，張總和林顯爻走到旁邊，壓低聲音。
“看起來薄總對池助理挺在意。”張總說，“你們是同學，我們還有勝算。如果和她搞好關係，萬一她在薄總麵前美言幾句，這次項目說不定就能談成。”
剛才薄望津的表現，林顯爻有所注意。
就算他們的行為舉止沒有一絲的逾越和異常，林顯爻還是會皺眉。
池最的外貌讓人無法掉以輕心。
再優秀的男人依然是男人，就算她沒有那個心思，無法保證別人沒有。
“她今年才畢業。”林顯爻掐算時間，“入職薄氏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月，怎麼會做總裁助理？”
“不清楚。”張總回答，“不過這是不是更證明，薄總比較看重她？”
林顯爻眼中的憂慮不減。
他承認池最有些能力，但不覺得薄望津會盲目信任一個新人。
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內幕，他最後隻是說：“我們以前關係不錯，剛剛看到她，真的很意外。”
招待端著薄望津的衣服，提前一步帶他去更衣室。
後勤的姑娘找到一雙適合池最的鞋，與其他衣服端起來，也要幫她送過去。
池最感覺她瘦瘦小小的，端著實木托盤，走路搖晃。
以前池最也在類似的地方打過工，做過苦力，還被刻薄的客人刁難過。現在有條件，總想要幫人一把。
“沒關係，我自己拿過去就行了。”她說。
“不用不用，我來就好。”
池最堅持：“我習慣自己拿衣服，沒事的，給我吧。”
在她的再三要求下，對方鬆手。
池最剛準備走，後勤的姑娘又想起什麼，連忙喊住她。
“池助理，稍等一下。”她說，“我剛剛想起，薄總的那雙運動鞋比其他鞋要大半碼，我給他的小一號，可能會不合適，我還是要跟您一起過去。”
“給我就行了。”池最道，“你不是還要幫張總他們找衣服嗎？別讓人等久了，會捱罵的。”
“這樣是不是……”
她乾脆強硬地放下托盤，讓人把鞋放上來。
“謝謝您。”後勤姑娘感動不已，“麻煩了。”
池最點點頭，去更衣區。
她的更衣室就在薄望津隔壁，說是更衣室，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獨立房間，比商場的試衣間大一點。
池最把自己的衣物放下，端著他的鞋子，去隔壁敲門。
“薄總。”
薄望津的衣服脫到一半，聽到池最的聲音，反問：“有事？”
池最理解成允許讓她進去的意思。
沒有反鎖，她推門而入。
聽到聲響，薄望津正好轉身。
隻有一條底褲遮擋的成熟男性軀體暴露在她的眼底。
“抱，抱歉！”池最嚇得趕緊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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