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池最發現，她送給薄望津的那塊表，確實不太適合他。
不是說款式不適合，而是價格。
儘管都是名錶，但是品牌和品牌之間、款式和款式之間依舊存在鄙視鏈。對她這個窮人來說，都是努力幾輩子也買不起的東西，對他卻存在明確的差異。
他平時戴的都是百萬級的限量表，她送的那塊十幾萬，連入門都不夠。
池最以為她離開以後，這些東西就會像那個地攤貨掛墜一樣，被他當做垃圾丟掉。
沒有想到，竟然被放在辦公室，還是展示區。
明顯與他的形象相悖。
池最不知道原因，她蓋好手錶盒，放回原位，等清潔工打掃完，鎖上辦公室的鐵門。
薄望津洗完澡，吹乾頭髮，坐到床上。
他下意識地向右邊伸手，想要去觸碰什麼，卻隻摸到一片冰冷。
回過神，他知道自己剛才在找什麼。
以前乖乖總會睡在他的右側。
有時他並不想對她做什麼，隻是想碰碰她而已，哪裡都可以。但他的手一旦伸過去，她就會很主動地撩開被子，將奶子送到他的手中。
玩著玩著，他就有了想法，讓她分開雙腿。
想法更多，他就解開褲子讓她含住，一邊享受唇舌侍奉，一邊摳挖屄穴。
睡前愛撫又變成睡前前戲。
她剛消失的第一年，薄望津很不適應，但是四年過去，他早就改掉這個習慣了。
這次突然這麼做，可能是因為在辦公室又遇到池最，讓他恍惚以為回到過去。
放在床頭的手機發出亮光。
薄望津以為又是工作消息，沒什麼好臉色，取來打開。
財神頭像對他說：薄總，別忘了吃晚上的藥。
他盯著那喜慶的臉看了半天，再看名字。
“薄氏財團總裁助理Zoe”。
是池最。
“怎麼這個頭像？”他不是很理解。
池最回覆：“Andrew說最好換個客戶們都喜歡的頭像，能留下好印象。我想了很久，感覺很難滿足所有人的愛好，隻有財神爺比較好。”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她的腦回路這麼奇特。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很多客戶都是外國人。”薄望津又說，“萬一他們是基督徒呢？”
疏忽。
池最能夠接觸到外國人的機會不多，沒考慮過這層。
不過她又想：“但是基督教裡，沒有和財神職位衝突的神吧？客戶應該不會嫌錢多。”
你倒是很有邏輯。
薄望津對這個頭像沒意見，就是無法把它和池最聯繫到一起。
她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隨你。”
“謝謝薄總，務必記得吃藥。”她又重複。
“嗯。”
放下手機，薄望津從抽屜裡倒出藥片，下床接杯水，仰頭吞下。
客廳的魚缸在夜裡依舊亮著浪漫的光，幕布似的落地窗外，燈火瀰漫。
部門總結會十點才開始，在這之前，池最約好大型會議室，通知了各部門相關主管，和秘書部一起準備材料，再回復了幾個大清早就投到郵箱裡卻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的郵件。
隔壁有人敲門，也許是找薄望津彙報工作，得到應答，來人進去。
池最看時間，該送水了。
她不想打擾別人的談話，在原位按兵不動，回覆一些合作商的預約請求，等裡麵的人講完再去。
他們沒有聊多久，不一會門就重新打開。
池最起身去茶水間，正好看到此人。
是個年輕的女生。
池最有點愣。
她的印象裡，公司沒有哪位部門主管長這樣，如果是訪客，應該會先與她預約。
她是誰？
竟然能不打招呼就找薄望津。
在池最打量她的時候，她也正觀察池最。
兩人的目光交鋒僅有短暫一秒，女生對池最笑著說：“你就是助理嗎？好漂亮啊。”
池最雖然經常接受他人的目光，甚至還被異性追到家門口表白，卻鮮少被這樣不含其他意味地、直截了當地誇過。
“謝謝。”她回覆，又有遲疑。
“我中午可以跟你一起吃飯嗎？”女生又說，表情苦惱，“我不想一個人坐在食堂，感覺好寂寞。”
現在的人都這麼熱情嗎？
她們甚至都還不認識，就要約飯。
不過看起來她和薄望津關係不錯，肯定不是池最能得罪的人。
“我一會要去開會，結束的時間會有點晚，不知道您等不等得了。”
“沒關係！”女生卻答應得非常乾脆，“那你忙完了告訴我，我就在秘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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