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雖然失敗，但飯還是要吃的，因為趙嘉要過來，趙霆桀特意選了視野極好的Rlair餐廳，位於新格麗酒店的68層，以高空景觀露臺聞名，可以一覽新京CBD的全貌。
四人選了靠玻璃護欄的位置，別說，沈冬至其實還挺喜歡趙嘉的，簡單透明，輕鬆活潑。
這不，趙霆桀玩笑似的跟她講今天談判失利的事，她是學歷史的，就說投資方的協議哪是協議，根本就是不平等條約！跟辛醜條約有的一拚！
這話把在場的人都逗笑了，就連盛懷宣也嘴角含笑，趙霆桀伸手揉了揉趙嘉的頭發，放在桌上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
沈冬至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匯成基金，應該是下一個融資商，他的動作還真夠快。
趙霆桀接電話去了，趙嘉則目不轉睛的看著沈冬至，沈冬至向來不怕人看，而且趙嘉的眼裏沒有惡意，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
恰好此時沈冬至的手機也響了，是周希堯的短信。
“最近很忙？”
沈冬至低頭回信息，嘴角微微翹起，盛懷宣忍不住凝眉，她有男朋友了？
“您好，您點的牛排好了。”
“謝謝！”
趙嘉的聲音很有元氣，但在場的人都沒想到的是，這份牛排的醬汁裏有銀杏醬。
在吃第三口的時候趙嘉就有些不對了，她脖頸發紅手指顫抖，但沈冬至和盛懷宣都沒註意到，直到她一下倒在地上，兩人才慌忙的站起身。
盛懷宣是知道趙嘉的病的，因為他的母親也有這個病，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倒是沈冬至，一看趙嘉開始顫抖翻白眼就知道她這是癲癇犯了。
——以前唐代山沒錢住單人病房，旁邊就有一個患癌癥的癲癇病人。
沒有任何猶豫，沈冬至立馬采取了急救措施，先是讓周圍的人都走開保證空氣流通，然後解開她的領口讓她側躺著，以防她被嘔吐物嗆到。
最後她看到趙嘉的裙子染出一點濕意，在猶豫幾秒並環視一周後，她脫下自己的連衣裙遮住了趙嘉的屁股，身上隻剩一件薄薄的吊帶襯裙，周圍好幾個女人都趕忙把自己的男朋友扯開。
——現在是夏季，室外男人也就一件襯衫，她總不能讓盛懷宣光著上身吧。
趙嘉並不是持續性癲癇，約莫五分鐘後，她漸漸安靜了下來，趙霆桀也接了電話回來，見趙嘉躺在地上，他下意識的就開始脫自己的襯衫，在發現她已經圍上沈冬至的連衣裙後停下了動作，並將趙嘉打橫抱了起來。
全程趙嘉都將臉緊緊埋在趙霆桀懷裏，趙霆桀也隻擡頭看了一眼沈冬至，其餘的什麽也沒說。
突然沈冬至感覺肩上一重，回頭一看，是盛懷宣往她身上披了一條毯子，應該是問餐廳要的，有些厚，但沈冬至還是側頭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
兩個小時後，三人抵達趙霆桀家中。
趙霆桀的家位於新京著名的平江邊，麵積不大，但環境卻很好，周圍也沒有別的住戶。
簡約整潔的臥室裏，趙嘉已經洗過澡恢復正常了，她靠坐在床頭抱著玩偶，沈冬至環視一周，發現臥室裏擺了很多風格不相符合的小物件。
“對不起，我對銀杏過敏，每次吃都會發病，弄臟你的裙子了吧。”
沈冬至搖頭，剛才盛懷宣已經讓自己的助理用最快的速度送了一件衣服過來。
趙嘉垂眸，語氣有些傷感。
“我真羨慕你，這麽漂亮，還沒病，你說我得個心臟病白血病也好啊，得什麽癲癇羊癲瘋，還……還失禁弄臟……你的裙子……”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沈冬至忍不住有些想笑，這趙嘉倒真是個小孩子，癲癇這種病是不好聽，但不致命，對沈冬至來說隻要不致命就不是大事。
不過她可以理解趙嘉，小女孩嘛，總希望自己在愛人麵前是嬌柔美麗的，心臟病白血病確實更偶像劇一些。
“吃點東西吧。”
拿起涼好的粥，沈冬至坐到床邊仔細的餵她喝，與此同時，趙霆桀和盛懷宣正在二樓的陽臺上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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