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周圍坐了八個學術委員會成員,都在低聲交談或整理筆記。羅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那是卡特醫生送給他的,皮質封麵,手感細膩得像她絲襪的觸感。窗外傳來田徑隊訓練終止的哨聲。艾麗莎遲到了五分鐘。然而,在她推門而入前幾秒,另一個身影已從容步入,自然而然地拉開了門。所有人的目光先是被他吸引——李允在,學生會的副會長,英籍韓裔,南灣高中另一個公認的風雲人物。他身高接近一米八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學院風毛衣和黑色休閒長褲,簡單的衣著被他穿出了一股乾淨利落的明星氣質。一雙長腿在桌邊站定,與隨後進來的艾麗莎幾乎持平。他有著韓流明星般清晰俊秀的麵部輪廓,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頭發修剪得時尚而有型,微微遮住前額,笑容溫和而富有感染力——那是常年位居年級前三、在辯論賽和慈善活動中遊刃有餘的優等生才有的從容魅力。他側身讓艾麗莎先進,動作間流露著熟稔的默契。艾麗莎·鬆本走進來,帶來一股混合著淡淡汗味的運動氣息。她今天沒穿校服。一件深灰色的運動長袖T恤緊貼著她上半身,勾勒出纖細但結實的腰肢和不算豐滿、但挺拔的胸脯輪廓。腹直肌輪廓在T恤下纖毫畢現,長期運動塑造的馬甲線線條緊實誘人。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運動長褲,彈性麵料從髖部一路包裹到腳踝,將雙腿線條勾勒得纖毫畢現。羅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艾麗莎田徑拿獎拿到手軟是有道理的,她的先天條件——腿,長得出奇,幾乎占了她身高的三分之二。緊身褲下,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微微隆起,小腿肚的肌肉在腳踝處收束成纖細的跟腱。她沒穿襪子,赤裸的腳踝骨節分明,皮膚是健康的粉白——她應該就是那種曬不黑隻會曬紅的基因。艾麗莎赤足踩在一雙簡約的白色訓練鞋裡,鞋帶鬆鬆係著。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的腳,腳背上隱約可見幾條淡青色的血管,像葉脈般蜿蜒。當她走到長桌前端時,隨意地踢掉鞋子——這個動作自然得像呼吸——然後光腳站在地板上。亞裔學姐與自身清冷氣質反差十足的隨性做派,讓羅翰猝不及防,眼睛瞪大。如此高挑的女性腳掌,自然不會嬌小。她的腳窄長,足弓高聳得像一座精致的拱橋,五根腳趾修長整齊,趾甲修剪得極短乾淨,泛著自然的淡粉色。前腳掌處有一層薄薄的繭,是長期奔跑留下的勳章。但骨節並不突出,線條精致優美。旁邊人一聲善意的咳嗽,羅翰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目光盯著她的腳看了三秒以上,急忙收回目光。他尷尬地觀察其他人,發現大家都已經習慣了艾麗莎的做派,而李允在隻是唇角帶著一絲了然又見怪不怪的淺笑,已經在艾麗莎旁邊的副座自然落座。空氣中也沒有聞到腳味,艾麗莎可能有些失禮,但換個角度想,她作為學生會長地位超然,父親是外交官,這是她不回避也心安理得享有的特權。而能與她並肩、甚至默許她這種隨意的李允在,顯然也處於同樣的特權圈層。“抱歉,校長談話。”艾麗莎簡短地解釋,聲音平穩,帶著運動後輕微的喘息感,目光掠過李允在時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她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俯身時,緊身褲繃緊,完美勾勒出臀部緊實挺翹的曲線——那不是脂肪堆積的豐腴,而是肌肉與骨骼共同塑造的、充滿力量感的弧度。臀峰圓潤飽滿,與纖細腰肢形成驚人的對比,褲料在臀縫處陷入一道深溝。李允在的視線自然地落在文件上,並未在那誘人的曲線上多做停留,顯得既尊重又習以為常。她直起身,黑色短發隨著動作滑落幾縷,黏在汗濕泛著粉暈的臉頰。她隨手將頭發撥到耳後,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左眉尾那道銀白色的淺疤。“開始吧。夏季學術競賽的籌備。”她翻開文件,目光掃過全場。李允在默契地接話,補充了幾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和數據,聲音清朗悅耳,控場能力一流。會議進行到一半,討論預算分配時,幾個高年級成員在為科學競賽和人文競賽的資源分配爭論不休。艾麗莎雙手撐在桌麵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手背上淡藍色的血管在薄皮膚下隱約起伏。李允在則用冷靜的邏輯分析著雙方的利弊,試圖調和,但他的勸說在激烈的爭吵麵前稍顯溫和。羅翰舉手了。這個動作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有些突兀。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這個跳級生、新成員、臉上淤青剛褪的豆芽菜。李允在也停下了話語,好奇地看向這個陌生的低年級生,眼神中沒有輕視,隻有探究。“夏爾瑪同學?”艾麗莎看向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會議室頂燈下反射出冷光。羅翰深吸一口氣。他想起卡特醫生——想起她香檳色絲襪包裹的小腿,想起她金色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想起她俯身時胸脯在絲綢襯衫下蕩出的誘人弧度。他強迫自己保持自信,放平聲音。“科學競賽的器材預算裡,有一項是備用電子顯微鏡鏡頭。”羅翰翻開自己準備的資料,手指穩得讓他自己都驚訝,“標價兩千四百英鎊。”會議室裡有人低聲嘀咕。“但根據我去年的記錄,”他繼續說,聲音清晰,“實際隻用了一次,而且是因為操作失誤損壞的——當時馬克斯·泰勒在實驗室裡推搡德裡克·陳,撞到了儀器台。”提到馬克斯的名字時,羅翰感到胃部一緊,但他沒有停頓:“我建議,把這筆預算轉到化學實驗室的安全裝備更新。拉森女士已經申請兩年了,她的通風櫥密封條老化,上周還有學生在做酯化實驗時被輕微灼傷。”會議室安靜了幾秒。窗外隱約的球類撞擊聲變得清晰。李允在挑了下眉,看向羅翰的目光多了幾分實質性的興趣,他顯然聽出了這個建議背後的分量和那個隱含的名字。艾麗莎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這個動作讓緊身褲在她大腿根部繃得更緊,勾勒出大腿外側肌肉柔韌健美的線條。她光著的右腳無意識地抬起,腳背繃直,足弓拱起驚人的弧度,腳趾微微蜷縮又展開,像在思考。“你怎麼知道這些細節?”她問,聲音裡沒有質疑,隻有純粹的好奇。羅翰感到臉頰發熱,但這一次不是羞恥。“我經常在科學實驗室幫忙。”過去兩年,他幾乎每天放學後都泡在實驗室裡——最初是為了躲避走廊裡的目光,後來成了習慣。他清洗儀器,整理藥品,甚至幫拉森女士校準設備。作為回報,他有了一個安全的角落,可以讀書,可以思考,可以不被注意地存在。他甚至聰明地選擇了自我保護的策略:成為對老師有用的人。如果他能幫忙準備實驗,記錄數據,維修設備,那麼拉森女士就會默許他待在實驗室,甚至在馬克斯那夥人來找麻煩時,不經意地說一句“羅翰在幫我做重要準備”。隻是後來,他壓抑太久了。被母親密不透風的控製,被校園裡無處不在的排斥,被身體裡那無法理解的、肮臟的秘密……他內心不屈的種子在卡特醫生細心的澆灌下——用她絲襪的光澤,用她手指的觸感,用她低聲的鼓勵——正在野蠻生長。心理上,他正從那個蜷縮在陰影裡的男孩,蛻變成某種……更堅硬的東西。所以他作出反抗。他也了解,拉森女士不喜歡麻煩的性格——那天被馬克斯霸淩,超過了拉森女士願意介入的限度,拉森女士隻會認為他不理智,所以沒有表態、袒護羅翰也在意料之內。“經常幫忙。”艾麗莎重複,她翻開手中的預算表,修長的手指劃過一行行數字。過了一會兒,她抬頭:“有道理。記下這個修改。”她看向負責記錄的女生,後者連忙點頭。李允在也微微頷首,表示附議。會議結束後,成員們陸續離開。李允在收拾好東西,很自然地走到艾麗莎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艾麗莎搖搖頭,回了句“今天有點事,你先走吧”。李允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句“那明天見”,便拎起自己的名牌背包,邁著那雙引人注目的長腿離開了。羅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動作緩慢——他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刻:艾麗莎·鬆本,學生會會長,采納了他的建議。不是因為同情,而是因為邏輯。而那個光彩奪目的副會長李允在,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夏爾瑪,等一下。”艾麗莎清冷的聲音從長桌前端傳來。羅翰的心跳加速。他轉身,抬頭看著艾麗莎——她真的很高,甚至比母親詩瓦妮還要高挑。此刻她正將文件裝進背包,動作利落。緊身運動褲在她彎腰時拉伸,臀部的布料繃緊,中間那道深邃臀溝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你母親是詩瓦妮·夏爾瑪,對嗎?”艾麗莎問,語氣隨意。“是的,學姐。”羅翰答道,心裡升起一絲熟悉的厭煩和冷漠。又是關於母親的外表。果然——“她來學校開過兩次家長會,還有一次慈善捐贈活動。”艾麗莎將文件放進一個深棕色的皮質公文包裡,拉上拉鏈,動作不疾不徐。“每次她出現,幾乎都會引起小小的騷動。老師們會私下議論,一些高年級的男生甚至會找借口在走廊裡徘徊,就為了多看她一眼。”她抬起眼,直視羅翰,“她實在太美了,那種……古典的、帶著異域神秘感的美,就像從文藝複興油畫裡走出來的女神,偏偏氣質又那麼沉靜莊嚴。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艾麗莎向來不是健談的人,她喜歡直來直去,厭惡無意義的寒暄。所以她說這些話時,語氣是平鋪直敘的,甚至帶著一點客觀評價藝術品般的冷靜,但這反而讓她的讚美聽起來更加真實、更有分量。羅翰沉默。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你母親真美”、“像電影明星”、“她是不是模特”。他早已麻木。“都這麼說。”他最終回答,聲音平淡。但內心深處,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日子,母親確實愈發難以像往常那樣控製他了。卡特醫生給了他力量——不隻是身體上的釋放,更是一種心理上的支點。當詩瓦妮用那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他時,羅翰現在會想起卡特醫生低聲說“你控製節奏”,然後他會深吸一口氣,用平靜但堅定的聲音回答:“我需要一點時間,媽媽。”很小的事,但意義重大。艾麗莎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更多。“你沒什麼別的話想跟我說?”艾麗莎將公文包扣好,單手拎著,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胯部。這個姿勢讓她身體的曲線更加凸顯,在緊身衣料的包裹下,尤其是側腰到臀部的線條堪稱完美。她的腰肢比詩瓦妮、卡特醫生細一圈的同時,臀部卻不比卡特醫生小——這也正常,艾麗莎高了大約十公分,即便不是歐美大洋馬那種大骨架,但她高強度的田徑鍛煉,在臀部內訓練出了大量強壯無比的肌肉填充,比卡特醫生的肥臀更為堅挺。當然,都比不過詩瓦妮十年如一日自律鍛煉——那如豐饒女神般寬闊健美的盛臀。艾麗莎頓了頓,補充:“我像我母親一樣,對不公的事情有強烈的……反感。或者說,正義感。”她用了“反感”這個詞,比“正義感”更直接,更帶有個人情緒色彩。羅翰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出來?承認自己是因為走投無路,因為被扒了褲子拍了照塞進儲物櫃,才眼巴巴地跑來尋求這個之前拒絕過的學術委員會的庇護?這份難以啟齒的羞恥感燒灼著他的理智。“我……我想……”他開口,但聲音卡住了。艾麗莎等待了幾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很輕,帶著一絲無奈。“好吧,”艾麗莎似乎看穿了他的掙紮,或者說,她本就無意逼迫。同情弱者、極具人文關懷的她,聲音壓低了一些:“看來你確實不擅長這個。那我直說吧:作為學術委員會成員,你自動獲得一條直接向學生會核心層報告的保密渠道。不需要經過任何年級老師、輔導員,甚至不需要通過學生會的一般部門。如果有任何人、任何事讓你在學校感到‘困擾’,你可以直接聯係我。”她頓了頓,補充道,“用你認為安全的方式。”她說完,沒有等待羅翰的回應,便乾脆地轉身。走廊的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修長矯健的身形勾勒成剪影。白色訓練鞋拎在她手裡,赤足走在走廊瓷磚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一刻,羅翰真羨慕這種內心強大的人,不在意他人目光——全然做自己。羅翰站在原地,品味著艾麗莎的善良正義,很難不對這個清冷、灑脫,魅力十足的學姐產生仰慕之情。顯然,鬆本老師應該告知了她明確的信息——關於他的淤傷,關於馬克斯,關於一切。而現在,艾麗莎·鬆本,這個南灣高中最有影響力的學生之一,給了他一條直接的通路。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胸中湧動:感激,羞恥,還有一絲希望。同時,那個剛剛離去的、光芒四射的副會長李允在的身影,也在他心中留下了說不清是羨慕他與艾麗莎親近的關係,還是其他什麼情緒。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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