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眼前的東西(4.68K字)

“……殺了我……請殺了我……”“被你一個男人這麼說，我也不知該作何反應。”我在作為巢穴的洞窟裡多增建了一個房間（洞穴），打造拷問室。在相當寬敞的那處地方，回蕩著魔法師們的呻吟聲。雖然我吩咐艾爾夏和優奇折磨他們後才殺掉，但因為被搬回巢穴的哥布林們請求，幾乎所有魔法師都活了下來。不過那裡當然不是天堂。不如說，是死了還比較好的地獄。現在在我眼前爬行的青年魔法師米謝爾，也是處於手腳被折斷、眼睛被挖掉的狀態。即使如此，這還算“好”的。考慮到哥布林們一直以來受到的對待。“……你、你這家夥……哥布林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就算賭上我這一生，也一定要殺了你……”拷問室的中心，有一個什麼都沒被做、臉腫起來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他叫什麼名字？我記得是第五魔法師？不記得了。“你們也是！女騎士們！為什麼還活著？既然活著，為什麼還要協助這些魔物！不可原諒！等回到王國，我一定要第一個彈劾你們！讓大家知道，讓女人擁有力量果然是個錯誤！”在我身後的莉亞和蕾互看一眼，聳了聳肩。蕾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厭惡。“哦，對了……精靈女！我可以隻把你帶回王國。如果你願意協助我們的魔法研究，我可以動用權限，向王宮建議讓你以國賓待遇居住。如何？”而跟著我來的艾爾夏，因為血腥味而皺起眉頭。她無視第五魔法師隊長的話。米拉從一開始就不見人影。好不容易才從名為淨化的拷問中解放的她，再讓她看到這種現場，實在不太好。“你們倒是說點什麼啊！這些肮臟的魔物和女人，你們倒是求我饒命啊！我失蹤了這麼久，王國不會默不作聲的！因為我是……”“哥瑪王國魔法師團第五隊長。”蕾說。“威爾金森閣下……我們很清楚。”莉亞說。兩人拔劍，從左右兩側將劍尖抵在威爾金森的脖子上。“你、你們在做什麼……你們知道嗎？這可是不折不扣的叛國罪……？”“你才是什麼都不懂。”我從兩人之間站到威爾金森麵前，俯視著他。“什麼意思，哥布林……”我在威爾金森麵前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比較糟糕吧。”莉亞微微一笑。“第二，先背叛的是你們王國。”蕾的劍尖劃破威爾金森脖子的薄皮。鮮血流出，威爾金森發出微弱的慘叫。“第三，你以為自己回得了王國嗎？”“……………………咦？”威爾金森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發出愚蠢的聲音。“喂、喂……第三點是什麼意思！我、我是王國的魔法師團……”“所以我知道。”“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可以拿很多贖金，也可以用來進行各種交涉！你們沒理由不讓我活著回去吧！”“錢以後再想辦法。我不打算交涉。我確實會說人話。可是啊……你是不是忘了眼前的是『什麼』？”我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威爾金森的鼻子。“你、你們玩弄、無意義地殺害的魔物……哥布林哦？”我擰轉抓住的鼻子。威爾金森的鼻子發出噗滋一聲，被我拔了下來。“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威爾金森噴著血大叫。他痛得在椅子上掙紮，搖得椅子嘎噠作響。“咿嘎啊啊啊！好、好痛啊啊啊！還、還給我……我的、我的鼻子……啊啊啊啊啊！血、血止不住啊啊啊！”男人狼狽得令人同情。我直到這時才終於想起來。這個男人在我還是普通哥布林的時候。曾經笑著活生生地肢解我的同伴。自己做過那麼殘忍的事，輪到自己時卻這樣哭喊。不過，已經夠了。就算我肢解這個男人，也沒有意義。“大家聽著，就是『這家夥』。接下來隨你們處置。”我一說完，周圍的哥布林們便一起看向威爾金森。如果隻是被殺，我已經有心理準備。我們就是這樣的種族。但是，我們對那種無意義的肢解遊戲感到憤怒。大家心中都像岩漿一樣沸騰。突擊哥布林的萊安拔出小刀，靠近威爾金森。那把刀是用來『肢解』動物的。是來森林狩獵哥布林的獵人所持有。小莉和小蕾把劍收回劍鞘，往後退。等待已久的哥布林們在威爾金森周圍圍成一圈。“等、等一下……拜、拜托……救救我，女騎士……哥、哥布林王！等一下，我知道了……我提供情報，關於國家……關於魔法師團的情報……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什麼都說，所以……”我舉起一隻手，製止哥布林們。威爾金森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那就隨便你講吧。這些家夥可能會聽膩你的廢話，停止攻擊。因為我們哥布林很容易膩。”這當然是騙人的。容易膩的家夥，會像這樣記住同伴的仇恨嗎？應該說，除了我以外的哥布林根本不懂人話。但是，威爾金森相信了。應該說，他抓住了救命稻草。“那、那我先說魔法師團的成員和擅長的魔法。還有，對策方法……再來是王、王宮的內部情況，關於王宮和國教的勾結，我也可以告訴你……但、但是，如果你想知道這些，就要保證我的性命安全。不然的話……”我看向小莉和小蕾。兩人搖搖頭，聳聳肩。艾爾夏甚至已經聽膩，打起嗬欠。不如說，她已經厭倦這場鬨劇，離開拷問室。我正要放下手。以萊安為首的哥布林們，逼近威爾金森。“等、等等等等！我知道了！那、那我協助你！！”“協助？誰？你嗎？”我一問，威爾金森就拚命點頭。“沒、沒錯！就像那邊的女騎士一樣，我也要協助你……啊，不對，協助您。既然能夠使用這麼強大魔法的我成為同伴，就算是王國也已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威爾金森不明白我為何發笑。不，因為這不可能吧。“連讓我受一點擦傷都辦不到的魔法，威力比艾爾夏還弱的魔法……你打算怎麼派上用場？”威爾金森瞪大眼睛。他生氣了。鼻血流到臉上，一邊被染成紅色，一邊瞪著我。即使如此，他似乎還是懂得分寸。“我、我的魔法的確對你們不管用。但是，如果對手是人類，我的魔法可是能以一擋千！”“嗯——可是啊，你討厭女人吧？從言行舉止就看得出來。要是讓這種家夥成為同伴……感覺會殺了女人耶？”“我、我不會殺！我保證！我不會再殺害女性……所以！！”魔法師拚命訴說。我對他拋出殘酷的話語。“不，我根本不需要男人。”“……咦？”我的手完全垂下。同時，哥布林們衝向威爾金森。王國這個巨大組織的魔法師，還在喊著什麼，但喉嚨被破壞後，就再也聽不見了。“你們兩個，走吧。”我和莉亞與蕾，與先出去的艾爾夏會合。來到洞窟外，三個女孩子各自伸展身體。然後走向由靈巧的哥布林製作的木製桌子，坐在同樣是手工製作的椅子上。喝著艾爾夏調合的茶，喘口氣。“接下來，似乎會很忙呀。”“沒那回事。這裡一直都很忙……艾爾夏，這個好好喝。叫什麼名字？”“是奴家自家栽培的香草哦。很高興你喜歡。”“你們還真悠哉啊。”莉亞說著，也津津有味地喝著香草茶。“你們不害怕嗎？”我問了最想問的問題。我做的事，說起來等同於向國家挑釁。而且還是莉亞與蕾的祖國——哥瑪王國。於是，包含艾爾夏在內的三人麵麵相覷，然後看向我。“我們有哥布在，所以不害怕。”代表三人發言的是莉亞。另外兩人也點頭。“說起來，要是哥布沒來，我早就死了。蕾也是。艾爾夏……我想也是，一定會悄悄死去吧。不與任何人交流，獨自一人靜靜地。”“你太多話了。”“而且我們想逃的話隨時都能逃走。雖然我不曉得一般的哥布林是什麼樣子，但至少你沒有派人監視我們，讓我們隨時都能逃走吧？”“……被發現了嗎？被發現的話很遜耶。”“哪裡遜了？那是信賴我們的證據。所以我們也是憑自己的意誌回到這裡。不想失去這裡……啊啊，有點太多話了。開始難為情了。”討厭，害羞的莉亞好可愛。雖然原本就很可愛。“我們沒喝酒。”“打算報複嗎？精靈意外地會記仇呢。”“你以為我們都是聖人嗎？那種種族不可能存活下來。”“……有道理。”蕾也加入對話，同時咬了一口茶點的餅乾。“而且，應該不會馬上投入所有戰力。或許會有一些小衝突。”“什麼意思？”我一問，蕾便吞下餅乾後繼續說道：“哥瑪位於東大陸的中央，與東邊和南邊的大國處於戰爭狀態，或是接近戰爭的狀態。”看見蕾又拿起一片餅乾，莉亞接著說道：“話雖如此，也不是立刻就能動員大軍的狀態。目前隻有在國境附近戰鬥。在我們五名騎士當中，也隻有黑參加過。”“這樣能稱得上是戰爭狀態嗎？”“戰爭就是戰爭，哥布。國家之間為了獲得彼此的某些東西而戰鬥、爭鬥。即使現在規模很小，也稱得上是戰爭。而且戰火不久後一定會燒到這裡。”莉亞喝了一口花草茶。我若無其事地看著她，旁邊的艾爾夏傻眼地歎了口氣。“明明如此，卻企圖殺害像你們這樣的強者……哥瑪國的國王是笨蛋嗎？”莉亞嗆到了。蕾咧嘴一笑。“沒錯沒錯，明明在打仗，卻有很多人覺得戰爭是別人家的事。一定是持續了一百年的和平，讓他們變成笨蛋了。”“……一百年嗎？對人類來說，是足以腐敗的時間呢。”“明明沒活那麼久。”“你很囉唆。”艾爾夏和蕾就像姐妹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這時，我試著向正在擦拭嘴角的莉亞拋出問題。“那麼，暫時會很和平嗎？”“不，蕾剛才也說了吧。小規模的衝突還是會有的。所以近期內絕對會有新的敵人過來。”“你們兩人能預測敵人的陣容嗎？”這次我向蕾詢問道。莉亞和蕾麵麵相覷，帶著為難的表情沉吟著。“不是白銀嗎？”蕾說道。“不，如果名義上是搜索威爾金森的話，應該會先派騎士團過來吧。不過人數大概是一個分隊左右。”“……看來不會是小隊。”“不可能。最多兩個分隊，22名＋3。”22名。說到騎士團，應該就是人族的精銳吧。如果以這個人數前來，確實有可能出現死者。正當我煩惱的時候，莉亞和蕾同時點了點頭。“這點程度的話，我們能輕鬆獲勝。”“嗯，應該能贏吧。”“…………咦？能輕鬆獲勝嗎？”我坦率地感到驚訝。咦？我聽說騎士團是相當精銳的部隊耶？“嗯？啊啊，對了。在哥布林麵前，我們隻展現過弱小的一麵呢。”“咦？什麼意思？”“我跟蕾聊過。我們在離開國家之前，從同一個人物手中拿到肉體強化藥，也就是藥水。雖然確實有強化，但也有副作用。”“那是經過一定時間後，反而會弱化的藥水。所以莉亞才會跟前任首領同歸於儘，我才會輸給那種不入流的戰士。”蕾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是最初的森林戰鬥。老實說，我跟蕾還不習慣森林。最近才終於能在練習中打倒萊安他們。”莉亞說得理所當然。嗯？等一下……不是在森林裡跟萊安他們勢均力敵，而是打倒了？而且還是他們？“你說的練習，我記得是十對一……之類的吧？”“不，不對哦？現在是三十對一。”我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咦？我家的哥布林變得超強耶？三十對一？在這座森林裡？在我們的地盤？……真的假的？“雖說是狩獵哥布林，但對我們這些隻進入森林淺層的人來說，要習慣這裡可是很辛苦的。”“……基於這個結果，所以才說輕鬆獲勝？你理解了嗎？”“…………是。”幸好有治療術！如果沒有的話，我的腦袋現在就不在脖子上了。艾爾夏緩緩地從乳溝中取出金色眼鏡，戴了起來。啊，好可愛。應該說好性感。下次請她戴起來，讓我做各種各樣的事吧。各種各樣的事。就在我想著這些邪惡念頭時，艾爾夏摘下眼鏡，湊到我耳邊說道：“兩人都還是有成長空間的80級。以人類來說，已經是怪物等級了。”“8……”我再次慶幸自己有治療術！幸好兩人都被弱化，還不習慣森林！要是現在打起來，我肯定會輸。今後要打的話，還是在床上打吧。在床上就好。…………“順便問一下，艾爾夏你……”“我是50出頭。”雖然很低，但我稍微鬆了口氣。不過——“魔法師的等級是前鋒職業的兩倍。精靈則是三倍。”我差點昏倒。這麼說來，威爾金森也是40級左右。以人族的魔法師來說，算是相當強的吧。“不過，當然是指魔法有效的情況下……你應該不認為有哥布林能抵抗我的魔法吧？”幸好我的魔法抗性很高！“怎麼了怎麼了？你們兩個在說什麼？”“也讓我們加入。”莉亞和蕾加入對話。“沒、沒什麼啦～”我掩飾真相的功力差到令人吃驚。不過，我還是要硬拗。這就是我，哥布林。“沒錯，正如她們所說，如果擊退國家派來的家夥很簡單，我有件事想做。”“““想做的事？”””三人異口同聲。我露出笑容，點點頭。“……我想把這座哥布林森林變成我的東西。”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