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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肆意淩辱我的“好命女”,如今被村裡染上瘟疫的男人們圍住,隻有最“激烈”的儀式才能治好他們……
導語:大岐村有一條古訓:誰家要是生了雙生子,兩個蛋裡一定能飛出隻金鳳凰;而另一個,就是個歹命鬼!
很不幸,我是命歹的那一個。
八歲那年,我姐親手把我推下懸崖,砸折了我的腿。
從此,她頂著“金鳳凰”的名頭享儘了家裡所有的寵愛,也成了我們這窮山窩窩裡,唯一一個考上211大學的高材生。
但現在,聽著她那殺豬一般的慘叫,我又覺得自己才是幸運的那個。
村裡人都相信,好命女是可以過運的。
所以,被命運之神眷顧的我姐剛考上211大學,就被人五花大綁抓了回來。因為遭了瘟的村民都急需過運!
我蜷縮在草垛裡,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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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端莊高傲的我姐,第一次叫得像個瘋婆子,她一次次想要掙紮逃脫,卻被五六隻手死死拉扯住。
村人嫌她鬨騰,抬手就給了我姐一個大嘴巴。
然後把她鎖進了地窖。
我姐不死心,死命拍著地窖的門,喊得撕心裂肺:“我是好命女,要是誰害了我,必遭天譴!”
可她再呼天搶地,也沒有人理睬。
因為大家都想活。
望著那被拍得震天飛的鐵門環,我常年灰撲撲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用那條已經被換成方木棍的廢腿敲了敲地窖門,小聲說:“潘嫋嫋,你當年砸折我的腿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我和潘嫋嫋是一母同胞的雙胞胎。
在大岐村,一直有一個說法:誰家要是生了雙生子,兩個蛋裡一定能飛出隻金鳳凰;而另一個,就是個歹命鬼!
很不幸,我是命歹的那一個。
其實在八歲以前,我的境遇還是不錯的。因為家裡人搞不清我和潘嫋嫋誰才是好命女,所以對待我們,一直是一視同仁的。
一直到我們姐妹該上學那年。
因為家裡窮,隻供得起一個孩子讀書,所以在一次上山挖菌子的時候潘嫋嫋故意把我推下了斷崖。
當時我命大,並沒有死。
可潘嫋嫋為了坐實自己好命女的地位,用崖底的石頭,硬生生的砸斷了我的一條好腿。
我望著自己殘缺不全的身體,大哭著質問潘嫋嫋,“你想當好命女,乾嘛不直接弄死我?!”
為什麼非要讓我殘缺不全的活下去?!
她隻是涼涼看了我一眼,“你死了,家裡的活誰乾?”
“你現在這樣最好,既當不了我的路,還能伺候我。時時刻刻提醒全村人,我是大岐村裡唯一的金鳳凰,是全村的希望!”
可現在,她這個“全村的希望”卻被鎖在暗森森的地窖裡,像一隻待宰的豬羊!
第二天,村裡的人絡繹不絕踏進我家,拿著各式各樣的物品來跟“好命女”換運。
神婆說了,交換的物品越貴重,能換到的運就越多。爸爸笑得合不攏嘴,數著一疊疊紅票子,手指舔了又舔。
剛開始,他們隻是換走我姐的發夾、衣服和內衣。
後來他們越來越不滿足,說病好了還有後遺症,要徹底痊愈才行!
這也是潘嫋嫋噩夢的開始。
我拖著殘缺的腿去修屋頂時,忽然聽到地窖裡我姐的慘叫聲。
那絕望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村長的兒子李浩衣衫不整地跑了出來,一臉饜足。
他逢人就說自己的好運要來了,因為他得到好命女最寶貴的東西!
果然沒多久,李浩一家的瘟症都痊愈了。
之後村裡的男人來了一波接一波。
那段時間我姐身上就沒穿過完好的衣服,整日披頭散發,胸襟上的紐扣都是敞開的。
爸爸的錢包越來越鼓,他賺大錢,我跟著賺個小錢。
每逢有人來,我就端著一碗水給排隊的人:“討一碗水錢,先喝水再辦事。”
如此我也漸漸有了個乾癟的小金庫。
但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幾天,我姐就受不了了,因為爸爸要砍她的腿!
誰也沒有想到,其他人的病好了,爸爸的瘟病卻愈發嚴重,他急著讓我姐過運!
對比貞操,一條腿的“好運氣”應該也不差!
可誰也沒能想到,我姐居然跑了!那天我正好在喂豬,卻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轉身就看到雙眼猩紅的我姐,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姐……”
她像是一個瘋子,伸出手就掐住我的脖子:“你這個賤人!你才是好命女!這些罪本來都該是你來受的!”
我被我姐掐得喘不過氣來,卻笑了:“有你這樣的姐姐,我要是好命女我早就死了。所以,你搞錯了!”
我這話絕對是真心的,潘嫋嫋天生就是個毒種!
有一年村裡遭遇洪水,她怕有人找她過運。就提前放出消息,說是我這個歹命鬼為村裡招來的災!
隻要抓我去浸豬籠,就能避開這場大禍!
當時我被村裡人強製押進了竹籠子,她就站在岸上。
怕我不死,還添鹽加醋地說:“歹命女越慘,洪災就過去得越快!再在籠子裡加幾塊大石塊……”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我在滔天的洪水裡沉浮。
一雙手掙紮著想要探出河麵,卻被豬籠裡的石頭墜著向下沉。要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流把我衝上了岸,我早就死了!
這些年,我因為是歹命女,被剝奪了讀書的權力。想學習,就隻能撿我姐扔掉不要的書本來看。
可即便沒人教,我也比她學得好,學得快!
後來,她命令我拿著她的身份證,頂包去替她考試,才讓她考上了那所211大學!
她說她的苦難本都應該是我來承受的。
可難道不是她從一開始,就算計走了本該屬於我的命運嗎?!
就在我快被她掐死的時候,我爸來了。我爸扯著她的頭發,把她從我身上拖了下去。
我姐看著我爸手裡閃著寒光的刀,瘋狂大叫:“我不是好命女,潘娜娜才是!我有辦法證明,證明她才是好命女!!”
潘嫋嫋說的,能幫她證明我是好命女的人,是個道士。
三天前,那個遊方騙子忽然來到大岐村,說自己能通天地、辨鬼神。忽悠得神乎其神。
如今,他來到了我家,畫著一個花臉,穿著一身黃色的道袍,在院子裡裝神弄鬼地跳舞、噴火,特別搞笑。
可村裡的其他村民見了這些架勢,卻一臉的篤信崇拜。有的,甚至已經跪了下來。
隻有被綁住手腳,嘴裡被塞了麻布的我,看到在道士一進門的時候,潘嫋嫋就把之前李浩給她的紅票子偷偷塞給了道士。
裝神弄鬼了好一會兒會後,道士忽然身子一頓,像被什麼附體那般渾身顫抖起來。
他跳到我跟前指著我說:“日月所歸,雙生之星!這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命女啊!”
我爸爸和一些圍觀的鄉親,聽到道士的話後都驚呆了。
忽然,有村民一拍大腿,似幡然醒悟般說:“難怪,當年河水那麼湍急,她都能死裡逃生,看來她的確是好命啊!”
潘嫋嫋也跟著幫腔:“沒錯,我高考就是她代替我去的,她這麼一個沒有念書的人,如果不是好命女,怎麼可能考得上211?”
看著院子裡一張張瘋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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