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媛沒說話，隻是將身上的白色裘衣解下，披在顧辭遠的身上：“風雪很大，你注意保暖。”
顧辭遠一下子抓住楚卿媛的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楚卿媛的眸子像是要將人吸進去：“辭遠，是你執意要跟我離開京都的，若你現在害怕，我可以送你回尚書府。”
顧辭遠撲哧一聲笑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他將楚卿媛的手舉起來，將手掌心正對上麵：“卿媛，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注意到了，你手上有習武之人才有的繭。”
楚卿媛頭一回微微勾起唇角，像是滿意顧辭遠這麼細致入微地觀察到這一點：“或許也隻是采摘草藥才留下的。”
顧辭遠搖頭，他展示自己的手掌心：“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跟著你做事，采摘草藥和抓藥搗藥一個沒落下，但你看，我掌心被磨損到的地方，跟你掌心被磨損到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楚卿媛被握著的手一個翻轉，反而將顧辭遠的手托舉起來。
她細細地看著顧辭遠的掌心，像是不將任何一處紋路放過。
這認真的神情反而讓顧辭遠的耳尖有些紅了，隻見楚卿媛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梭在他手掌心，癢癢的，像是要將每一處都感知。
顧辭遠一下子收回手，他手握成拳頭咳了咳：“所以，你究竟是誰？”
楚卿媛的神色像是日光下開始融化的雪：“你很快會知道。”
說完這話，楚卿媛就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顧辭遠原本還想再問，可風雪逐漸變大，他也不想耽誤行程。
他很快跟著楚卿媛出發，同坐在一輛馬車上。
顧辭遠看著坐在自己對麵閉目養神的楚卿媛，此時此刻的楚卿媛倒不像是一個大夫，反倒像貴族了。
他看著她腰身係的白玉佩，心中思索，那上麵的紋樣，像是鄰國北涼才有的？
難道楚卿媛是北涼人？
晚上，馬車停下，一行人在路上的客棧歇腳。
顧辭遠去了自己房間，遲遲睡不著，一摸自己額頭，發現正燙著，像是著涼發燒。
他忍著身體的不適，拿起床上楚卿媛給的狐裘披在身上，一步步沉重地走出房門，臉上發熱，呼吸急促，想去找熱水和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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