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飛萍受到鼓舞，開始細數那外男的好。
“賀叔和母親同甘共苦，又任勞任怨服侍母親多年，這樣一個好丈夫，乃世間楷模……”
他苦？我不苦？
我本出身高門，卻苦守著一段形同喪偶的婚姻。
這些年我付出了所有，既沒得到女人的心，也沒有得到她的體諒和真心善待。
甚至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也像她母親一樣，對我薄情寡義。
我看著何飛萍，看著這個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
“既然你覺著他千好萬好，不如你換個父親？”
何飛萍的臉色倏地一僵：“父親，我不是這個意思……”
何清晏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阿宇從未在意過將軍府主父的身份，你何須對女兒說這種氣話。”
何飛萍也緩解了神色。
“是啊父親，賀叔的存在不會動搖您的地位，女兒的父親也永遠隻有您一人。”
我淡淡喝著杯中的枸杞茶，隻覺得她們母女倆的一唱一和一次比一次荒唐可笑。
“這是何將軍府，你們決定便好。”
我不想在這種爛事上過多費心，打算結束這場對話。
這時，何清晏的屬下匆匆趕來，在她耳旁低語。
我隱約聽到‘賀相公’幾個字。
何清晏神色微微一變，而後有些歉意看我。
“我臨時有公務，現在要趕回邊疆，這頓飯就不吃了。”
我沒挽留，反而是何飛萍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舍。
“母親，我們已經好幾年沒一起吃團圓飯了，要不您吃完再走吧。”
何清晏猶豫一番，有些愧疚的拍了拍何飛萍的肩膀。
“等為母下月回來，以後就可以日日吃團圓飯了。”
我默默看著他們母女倆，垂下眼眸。
以後？
何清晏，你的以後，不會有我了。
何清晏走後，我也沒再和何飛萍也多聊，徑自回了桂苑。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也一點點清空著自己的東西。
年紀大了，總會時不時回憶過去。
我想起成婚第一年，何清晏曾給我送了一匹小馬駒。
我曾經親手給她洗澡、梳毛、喂食。
隻不過她早已經熬成了老馬，何清晏在邊疆妻兒環繞的夜晚，我親手將她埋於黃土下。
我翻出了何清晏曾寫給我的家書，紙張已經泛黃，卻被我小心翼翼的保存著。
她的筆鋒遒勁有力，顏筋賀骨。
——“吾夫謝晨安，離京一年，甚是想念……”
——“邊疆一望無垠的風沙，讓我很想京城，無時無刻不想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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