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麼看著墨景辰：“你不信我，是因為柳青依嗎？”
他狹眸微眯。
“青依最討厭妖，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聽到這話，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墨景辰要是發現，他心心念念的師妹柳青依就是一條蛇妖。
會不會覺得他今日說的話有些可笑？
但此時，我什麼都沒有說。
良久，我才緩緩開口。
“既然你不喜歡我，也不信我，那就休了我吧。”
這話一出，滿庭寂靜，隻剩梨花簌簌落下的聲音。
墨景辰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
“青依才回來，我就休妻，外人會揣測是她壞了我們的感情。”
他字字句句，都是為柳青依。
我苦笑問：“那你就不想給你心愛的人一個名分嗎？”
“青依不是你，她不在乎這些虛名。”
丟下這話，墨景辰轉身離去。
我看著他清冷的背影，眼底一派蒼茫。
我也轉身，回了房。
躺在床上，我眼睛失神地望著床幔。
十年前成婚的時候，我就聽說墨景辰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師妹。
那時我問墨景辰關於柳青依的事，他隻說：“青依和我已經是過去，你不要多想。”
我想著，他既然願意為我放下過去的感情，那我也沒必要執著於他的過去。
但一月前。
我第一次見到柳青依的時候，發現柳青依竟然是條蛇妖。
而我找到墨景辰，告訴了他這事。
墨景辰卻無論如何都不信。
“青依能做華朝女祭司是要得到歸來鏡的認可，歸來鏡不可能看不出她是妖。”
歸來鏡是上古神器，能夠回溯過去，照出六界生靈真身。
可不知為何照不出柳青依的真身。
我想，如果我早知道墨景辰一直愛的是柳青依。
我絕對不會癡心錯付和他在一起，更不會跟他成親。
這一夜，墨景辰都沒有回來。
從前，他不管再晚，晚上都會回房睡覺。
自從柳青依從天山歸來，他已經一個月沒有回過房了。
翌日一早。
我洗漱後，穿上了一襲紫色留仙裙，去了月老廟。
一進廟。
我就看到月老金身前，站著一對男女。
正是我的丈夫墨景辰，和他的心上人柳青依。
他們虔誠地閉目祈禱。
柳青依聲音輕柔：“月老在上，我此生唯有兩願，一願心上人平安，二願與他歲歲常相見。”
而後，她又看向墨景辰。
“師兄，我真的不放心你和那隻狐妖住在一個府裡。”
墨景辰側目溫柔地看著她，安撫道：“別怕，棠謠的妖丹在我這裡，和凡人沒有區別。”
柳青依還要說什麼，被他打斷。
“就算十年前棠謠是處心積慮做戲，十年間她早已對我用情至深，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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