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帝突然看向雲夢宮，神色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
不知怎地，我心裡一慌，腳下突然一空。
我下意識想要樹枝，整個人還是直直地往庭院內栽倒。
“砰！”
我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右腿傳來錐心的痛。
好痛，痛得我眼淚直流。
我想爬起來，但全身都使不上力氣。
眼皮好重，身上好痛。
“父君……”我低聲喊著。
意識逐漸昏沉。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母帝和父君拉著我的手，一起走在濕漉漉的青石地上。
我一蹦一跳，一不留神噗通摔倒在地。
母帝將我抱在懷中，語氣擔憂：“昊昊，疼不疼？”
我膝蓋火辣辣的疼，疼得大哭起來。
“疼，昊昊好疼……”
我不光腿疼，肚子還好餓，渾身上下都難受。
父君撩起我的褲腿，輕輕吹了口氣。
“乖昊昊，父君吹吹就不疼了。”
我倚靠在母帝的懷裡，聽著她的心跳，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心安。
嘀嗒、嘀嗒……
雨水滴落在我的臉上，讓我從昏沉中轉醒。
我緩緩睜開眼，整個人暈乎乎的。
遲了好幾拍，我才發覺自己還躺在庭院的青石地板上。
雲夢宮有人間四季，此時正滴滴答答下著寒雨。
我身上的衣裳已經濕透。
心裡也空洞洞的。
我不想從夢裡醒來，夢裡的母帝對我很好，父君也沒有生病。
我希望他永遠都不會生病。
我哆嗦坐起身，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咳了許久也沒咳出肺部的涼意，喉嚨針紮般得疼。
我隨手擦了擦臉，才發現自己的袖子有一抹紅。
我呆住，是我剛剛咳出來的嗎？
可是殿內已經沒有仙丹仙藥了，我全都喂給了病重的父君。
想起父君，我連忙支撐著站起來，右腿傳來錐心刺骨的痛，讓我又發軟地摔倒在地。
好痛！眼淚瞬間溢滿了我的眼眶。
我好害怕，感覺整條腿都不是我的了。
“父君……”我嘶啞著嗓子，帶著哭腔喊他。
父君沒來。
他還病重著，又怎麼能來扶我呢。
我抬起衣袖摸掉臉上的淚，第一次告訴自己不能哭。
我撿起一旁地上的斷枝，忍著劇痛踉蹌站起來。
低頭一看，我的右腿好像是歪曲的，腳尖歪到了後腳跟。
怎麼會變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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