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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室新轉來一個實習醫生，他自恃正義，給自己立了嫉惡如仇的人設。
我連做兩天手術，中間隻是出來上個廁所，林嚴就在旁邊陰陽怪氣：
“你做手術都敢上廁所，患者出問題了誰來負責？”
因為術中需要補充能量，我便喝了一瓶葡萄糖，他又轉頭給患者家屬告狀：
“這個醫生在手術室悄悄喝病人葡萄糖，別等會算你賬上了。”
家屬在醫院大鬨，說我渾水摸魚，以公濟私，把醫療成本轉移到病人身上。
而我在會上被院長老婆罵的狗血淋頭，最後當場開除。
可轉頭，老婆卻把實習生林嚴升職，頂替了我的職位。
看著老婆一臉欣慰的給他帶上主任醫師的胸牌，我反手打通了導師女兒的電話。
“聽說你們醫院缺人，我願意過去幫忙。”
“待遇無所謂，隻要別因為喝兩口葡萄糖就開除就行。”
……
“怎麼，周醫生的條件隻有這個？”
電話那頭的沈曦聽了我的說辭，一陣打趣。
“長時間手術需要能量補充不是常識嗎？真不再想想了？”
“不用，隻是這個就可以。”
我垂下眼睛，隻覺得心裡苦澀。
沈曦察覺到我語氣不對，再開口的時候停止了笑。
“周齊，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本來在你老婆的醫院當醫生嗎？”
我歎了一口氣，沒多說話。
她看我不想說，也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寒暄幾句掛斷電話後，我回到辦公室，發現自己的東西早就被胡亂打包。
“周哥，我幫你收拾了一下。”
林嚴怯懦上前，故作好意，實則收拾得亂七八糟。
“幫我收拾一下？”
我冷聲開口，看著他的眼神滿是冷冽。
“怕不是就等著我走呢吧？”
這話一出，林嚴甚至還紅了眼。
“周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也是為了病患著想，才出此下策的啊！”
他一副被我汙蔑的忍辱負重模樣，我看了隻覺得心煩，剛要再說，秦苒走進來。
“怎麼，自己沒本事就開始欺負林嚴？”
她目光鄙夷看著我，哼笑一聲。
“周齊，你也不用不服，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規章辦事的，你錯了就是錯了。”
我簡直就要被她氣笑了，伸手就一指林嚴。
“怎麼，把實習醫生提拔成主任也是按照規章辦事？”
這話一出，秦苒神色莫名，伸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其他的醫生還在，她這麼冷不丁地一巴掌，在屋裡突兀至極。
我被打得頭微微一偏，舌尖頂了頂那側麵龐，嘲諷出聲。
“怎麼？惱羞成怒？”
“你再說？！”
秦苒強壓怒氣，還想上前被林嚴攔住。
“小苒！你也消消氣吧，別因為我和周哥吵架！”
秦苒惡狠狠看著我，張嘴就罵。
“我告訴你周齊，這是我的醫院！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指指點點了？！”
“你一個馬上離職的，有什麼資格對我的決策質疑？你算什麼東西？”
看著自己的妻子這麼護著一個外人，我最後一點耐心也耗儘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我一把扯下自己的工作證。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算什麼東西，你以為我就願意在這乾？！”
工作證被我一把甩在地上，秦苒怒斥出聲。
“滾出去！我的醫院還輪不到你撒野！”
我當然知道她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無非就是心虛。
一個實習醫生提拔成主任，在哪個醫院也算是前所未聞。
我看出她護短的心思，沒有任何爭論的想法，直接轉身就要走。
“周哥！別意氣用事，我願意辭職來換周哥留下！”
林嚴嗓音哽咽，說著就要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工作證。
秦苒卻不願意了，狠狠瞪過我。
“林嚴，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過是做了分內的事，該走的分明就是他周齊！”
“咱們醫院不需要他這種品德敗壞的醫生，更不需要他這樣做出一點成績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的白眼狼！”
“還不快滾？！”我腳步一頓，心中怒火升騰。
“我品德敗壞？秦苒，你最好知道自己再說什麼！”
當初秦苒剛開設這家私立醫院時，因為年輕，經驗不足，幾乎招不到什麼知名醫生。
是我放棄大三甲醫院的邀請，毫不猶豫加入她的團隊。
我幾乎是放棄了自己的未來過來支持她。
隨後，有了我這個招牌，後續才有醫生陸續加入。
可哪怕後來也來了不少專家大能，心外科這裡一直都是我在主刀。
甚至後來還有不少人專門慕名而來，就為了讓我做心臟搭橋手術。
沒有我，她整個醫院的王牌科室能不能進行下去還不一定！
現在就因為一瓶十幾塊錢的葡萄糖就說我道德敗壞？
不僅開除我，還讓入行以來根本沒做過幾次手術的林嚴上崗。
我越想越氣，看著秦苒的眼神都滿是冰冷。
秦苒卻沒好氣斥責出聲。
“你今天敢拿醫院的葡萄糖，明天就說不定拿什麼！給我滾！”
聞言，我突然覺得仿佛一下子卸了力，隻覺得心寒。
沒有過多爭執，我帶著自己的東西轉身就走。
在路上，我直接就和沈曦溝通了上崗的時間。
而在她的追問下，我歎了口氣，還是說了自己被排擠的事情。
“她怎麼能這樣？！就是一瓶葡萄糖而已啊？”
電話那頭的沈曦驚愕出聲，當初我讀她父親博時，我們就很熟悉，這會她更是火冒三丈。
“周齊，這種醫院不待也罷！你有這樣的醫術，本來就該去更大的舞台！”
“我爸當初本來就想帶你走，你不同意他還惋惜了好久！”
我微微應聲，歎了口氣掛斷電話，推開家門就是一陣恍惚。
我和秦苒結婚五年，這五年從出租屋搬到一百多平的大平層，這個房子就是我們奮鬥的陳果。
我當初是真想跟秦苒過一輩子的。
可這一輩子，竟然短短五年就貌合神離。
我緩緩坐在沙發上，沉默等待，準備和她攤牌。
今天，秦苒必須在林嚴和我之間做出選擇。
可我沒等到她回家，卻等到了前同事的消息和視頻。
“周哥，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的。”
“可是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我點開視頻，發現是秦苒在給林言舉報升職慶功宴會，並在宴會上用真心話大冒險的借口搞曖昧。
“親一個！親一個！”
包廂燈光光怪陸離，在眾人的起哄裡，他們緩緩湊近，某一刻幾乎都要親到彼此。
我冷著臉退出視頻，前同事的語音條再次發來，語氣擔憂至極。
“周哥，我知道你和秦姐結婚很多年了，但是人總得為自己考慮吧？”
“咱們共事多年，當初進醫院就是你帶的我，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
跟他道過謝後，我反手倒扣手機，狠狠搓了把臉。
外麵天色漸暗，我心也逐漸冷了下來。
戒了多年的煙被打火機點燃，我深吸一口，才勉強壓下胸腔的憤怒。
早該分開，何必這麼折磨彼此多年。
煙灰缸裡的煙頭越來越多，我隻是沉默不語。
秦苒整夜未歸，但他們散場的時間是昨夜淩晨。
兩個人去哪了，不言而喻。
我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反手就掀翻了茶幾。
她怎麼能這麼對我？怎麼敢的？！
我狠狠掐過眉心，深吸幾口氣才掏出手機，直接敲下離婚消息發送出去。
“秦苒，我放過你了，咱們離婚。”打完這句，我一瞬間才覺得如釋重負。
拖著疲憊的身軀，撲到床上倒頭就睡。
可翻來覆去剛睡一小會，卻倏然被涼水激醒。
秦苒一把扔了手裡的盆，沒好氣怒斥。
“睡睡睡，你怎麼睡得著的？！周齊，離婚的消息怎麼回事？”
我緩緩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冷冷看她。
“秦苒，我隻問你一句，你昨天晚上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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