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茸茸渾身卸力一般跌坐在地上，從口袋掏出珍珠的項圈，緊緊捂在胸口。
“珍珠，你聽到了嗎？害你的凶手終於給你道歉了。”
紀清晏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
他蹲下身，緊緊抱著葉茸茸。
葉茸茸身子一僵，卻沒有推開紀清晏。
紀清晏本以為此事過後，兩人的關係會有所改善。
可葉茸茸的身體卻一天天衰弱下去。
複診的楚醫生搖搖頭：“葉小姐本就是靠著一股仇恨活著的，現在了卻心願，反而更沒有求生的念頭了。”
紀清晏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連呼吸都格外困難。
沉默良久，他才啞著嗓子道：“楚醫生，我真的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了。”
“如果茸茸死去，我會隨她一起。”
楚醫生瞪大眼睛，連忙勸慰：“千萬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我給你介紹一位心理谘詢師吧，他在業界很有名，隻是不知道有沒有空。”
紀清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隻要他能治好茸茸，錢不是問題。”
楚醫生打完電話，麵有喜色回到書房：“他答應了。”
紀清晏長舒一口氣。
離開的時候，楚醫生思索再三，還是開口：“清晏，有些話不該我說，可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不忍心看你再這麼痛苦下去。”
紀清晏揚起一個禮貌的笑：“您說。”
楚醫生重重地拍了拍紀清晏的肩：“我知道你的父母常年虐待你，因此你比常人更加渴望愛，依賴愛。”
“可是清晏，你和葉小姐之間早已沒有愛了，隻是在互相折磨。”
“再這樣下去，你們兩個都會受傷。”
楚醫生本以為這些話會傷到紀清晏，但紀清晏隻是淡淡地點頭：“我知道。”
每每深夜，紀清晏摟著葉茸茸睡覺，心中卻像破了一個洞，空落落的，怎麼都補不起來。
明明兩人肌膚相貼，感受著彼此的熱度，可卻怎麼都無法走進彼此的內心。
咫尺天涯，也不過如此。
楚醫生有些驚訝：“你知道？那你還……”
紀清晏扯出一抹淒涼的笑：“我說過，離了茸茸，我活不了。”
“哪怕是飲鴆止渴，我也認了。”
楚醫生慢慢平靜下來，長歎一聲離去。
三天後，楚醫生介紹的心理谘詢師時季烆如約而至。
紀清晏剛好有個重要的收購案不在家。
傭人把時季烆帶到葉茸茸所在的書房，隨即退下。
葉茸茸沒有回頭，聲音沒有分毫起伏：“我不需要心理谘詢，你走吧。”
時季烆清冷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心疼：“茸茸，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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