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絲絲血腥氣。
葉茸茸僵在了原地，下意識去扶，很快回過神來收回手。
紀清晏一個人扶著牆起來，解開襯衫。
後背皮開肉綻，和襯衫已經黏在一起，脫下襯衫就仿佛生生剝開一層皮。
望著紀清晏後背猙獰可怖的傷口，葉茸茸心中一緊。
半晌，她終於開口：“怎麼不去醫院？”
紀清晏拿著藥的手停在半空：“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葉茸茸的眉眼上的怒意逐漸消去，內心五味雜陳。
她穿好拖鞋，拿過紀清晏手中的藥：“我幫你上藥。”
紀清晏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柔聲道：“好。”
葉茸茸給紀清晏上藥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的身子一僵。
她連忙停了動作：“很疼嗎？”
紀清晏的聲音有些嘶啞：“你給我上藥從來不疼。”
聞言，葉茸茸恍神片刻。
兩人初次見麵，就是在大學的醫務室。
紀清晏在金融杯挑戰賽中沒拿到第一名，被父母打得遍體鱗傷。
葉茸茸剛進門，就見紀清晏光著上身，隨手將襯衫放在桌上。
她的臉瞬間紅了，慌忙捂著眼睛：“你乾嘛呢？”
紀清晏淡然道：“校醫不在，我自己塗藥。”
想起剛剛那一幕，葉茸茸的臉更紅了：“你渾身上下好好的，哪裡受傷了？”
紀清晏輕笑：“你不把手放下來怎麼知道？”
葉茸茸猶豫片刻，隻敢從手指縫裡悄悄窺上一眼。
刹那間，葉茸茸睜大了眼睛，心臟抽痛起來。
這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怎麼還能和沒事人一樣跟她談笑風生？
她僵硬放下手，呆愣愣地問：“後背上的傷，你一個人能塗到嗎？”
紀清晏胡亂塗了一通：“習慣了。”
藥水味刺鼻，嗆得葉茸茸眼眶發酸。
她搶過紀清晏手中的藥：“我來幫你上藥。”
自那以後，兩個人逐漸熟絡。
葉茸茸這才知道，紀清晏的教養和優秀，是被紀家非人的折磨養出來的。
手機鈴響，打破了葉茸茸的思緒。
葉茸茸循聲望去，心霎時冷了，又是安然的電話，
紀清晏瞥了一眼，直接拒接聽。
藥沒上完，葉茸茸再沒心思，放下藥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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