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學長，就用板子，挨完三十下 :7084780
回到家後，兩人再收拾一番，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
時愒去廚房裡燒飯，方景行則把自己的衣服在衣櫃裡掛好。
他自從上大學後就基本沒回家過。宿舍裡的衣櫃掛得滿滿當當，家裡卻隻有個小行李箱，每次裝兩三件要穿的衣服回去。現在看著重新塞滿的衣櫃，方景行真的感覺出了一絲家的氣息，想要賴在這永遠不走。
吃完飯後，時愒抱著筆記本電腦到方景行房間裡寫報告。
不是他太粘人，而是整個家裡就這麼一張書桌。時愒坐下後也有些不好意思，雖然說了有問題要請教，但估計學長也沒料到是這樣子的，幾乎沒有個人隱私空間，“不好意思學長。我明天再去買張桌子，以後就不打擾你了。”
“沒事。”方景行實則很開心，卻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剛好你有問題可以直接問我，不用另外麻煩了。”
時愒仔細打量了會，見方景行是真心這麼說，便欣然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月亮漸漸爬高，外麵的燈光一間間暗了，屋內隻聽見鍵盤敲打的噠噠聲，還有兩人低聲的交談。
到了十一點，時愒打了個哈欠，把努力一晚上的文件點了保存，“時間不早了。學長，我去休息了。”
“嗯。”方景行還在繼續看電腦。他鼻上架著眼鏡，嘴角不自覺地繃著，眉間也蹙起一座小峰，認真的樣子好看極了。時愒一直覺得這種狀態的方景行是最迷人的，他是幾千幾萬人裡挑不出一個的天才，是這個專業中當之無愧的佼佼者，以後則會是學校裡最年輕的青年教授，這個領域的領航者。
當然，如果方景行一直保持這副冷厲嚴肅樣子，那麼時愒也隻會對他敬而遠之。外人麵前一絲不苟的方助教，還有自己麵前小心謹慎，稍不留神就會被罰得臉紅屁股腫的學長，才構成了時愒喜歡的全部。
他把方景行的眼鏡取了下來，按著鼻梁上兩個凹窩揉了揉，“看了這麼久電腦，學長眼睛不累嗎？”
方景行眨了眨眼，是有些澀，但不太痛。“還行。”
時愒：“學長把你的課程安排給我發下。”
方景行有些迷茫，但還是調出了自己的日程表。他除了研究生的課程外還要帶本科的學生，幾乎沒留什麼空。
時愒嘖嘖搖頭，把自己的課程表也調了出來，在兩人共同有空的時間段打了個圈，“周三下午三點到五點，學長跟我去健身房鍛煉。”
“…為什麼？”方景行有些驚慌。他大四體測過後就再也沒鍛煉過，現在估計一千米都跑不下來。
時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因為學長說了要歸我管。而且學長每天坐在電腦前，對身體很不好，再加一條，每天晚飯後去樓下散步半小時。”
方景行不敢再提意見了，“…知道了。”
時愒聽出他學長的不甘願，但權當不知道，“還有，以後十一點半前就得上床睡覺，咖啡也要少喝，從明天起先一天喝一杯。”
“……”方景行總算知道圈子裡常說的管教主是什麼意思了，也知道為什麼那些小被每天都被揍得眼淚汪汪的。雖然理智上知道時愒說的有道理，是為他好，但心裡卻總是覺得不舒坦。過慣了懶散的生活，驟然要被另一個人管著，心裡總歸是不那麼情願的。
時愒看出方景行的糾結，終於忍不住笑了，“學長不喜歡的話，我們就不玩這個了。學長還是像以前一樣就行。”
“別…”方景行喊住時愒，心下一狠，“我沒說不玩。就是有點不適應。”
時愒笑道：“沒關係，大多數人一開始都不適應。挨得多了就適應了。”
方景行抖了下，感受到身後屁股猛得一縮。他惱羞成怒，把時愒推了出去，“知道了，我要睡覺了。”
時愒好笑地看著麵前砰一聲關緊的門，提醒道：“學長，洗手間在外麵，記得刷牙洗臉。”
“…我知道！”
－
事實證明人的適應性還是很強的。
晚上早睡並不困難。方景行沒有睡眠障礙，熬到淩晨不過是因為待在圖書館比在宿舍要舒服，總是一不小心就到了閉館時間。現在在時愒家裡，晚上兩人一起看會書，或者去樓下轉幾圈，到了十一點就會互訴晚安。
樓下還有不少小貓小狗，短短幾天時愒就跟幾隻小貓混熟了，在征得主人同意的情況下上手擼了個爽。
艱難的是鍛煉。
時愒特地給方景行在學校附近的健身房辦了張卡，到了周三下午就把他拉過去了。
開始是最簡單的有氧慢跑。時愒給方景行設置了2公裡，速度10，但僅僅這樣的距離都讓方景行氣喘連連，差點沒從跑步機上掉下來。
時愒在一旁已經跑完了三公裡，把他癱成一灘爛泥的學長扶到休息區，用毛巾給他擦汗，“學長也太虛了。要不先練瑜伽吧，不會這麼累。”
方景行的男性尊嚴在這時不合時宜地上線了，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拒絕：“不要。”
時愒還在勸，“沒事的學長。很多男生也有在練瑜伽，它不僅能雕塑身體，還可以修養身心，而且很多動作做起來也是有難度的。”
“我說了不要。”方景行站起身來，努力控製胸膛的起伏，“接下來要乾嘛？”
時愒把方景行領到一個機器前麵，“仰臥起坐40個。”
“……”
“二十七、二十八。學長快點，都快一分鐘了還不到三十下。”
方景行躺在機器上，虛脫地喊道：“我真的沒力氣了，太累了。”
時愒沒接他的話，反而說道：“學長，你看這個機器的形狀，像不像什麼東西？”
？方景行回想下身下自己正躺著的東西，不明所以，“像什麼？”
時愒拍了拍銀灰色的金屬杆，湊到方景行耳邊，“如果學長趴這上麵，不就能練背肌嗎？到時候偷懶一次打一下屁股，看學長還敢不敢偷懶。”
！
時愒眼疾腳快，在方景行的巴掌拍上來之前先一步跳遠了，然後繼續催促：“學長，快點繼續！不然回家真打了。”
“啊嗯...”方景行皺著臉，艱難地又起了一次。
“二十九。”
......
最後方景行是被時愒拖著走的。
他腿疼，腰疼，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勁。
時愒不同情他就算了，還在一旁不停叭叭，“我早就想說了，學長你也太瘦了。那胳膊細得我一隻手就能握住，雖然瘦比胖好，但太瘦對身體也不健康，容易低血糖低血壓。還有萬一碰到壞人，根本打不過。不是我說，我一隻手就能壓住學長，你想掙都掙不開……”
方景行很想叫時愒閉嘴，但他連說這兩個字的力氣都沒了，隻能左耳進右耳出。但前麵的話還能當作放屁，最後那句話他可是有過切身經曆的，時愒的確能用一隻手壓住自己，怎麼也掙脫不開…
回到家裡，方景行攤在沙發上歇了好久，晚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製定了“同居”時的條例。大體是時愒做飯，方景行洗碗，打掃衛生則是輪流進行，自己的房間自己打掃。他們也都是不計較的性格，對方實在忙得沒空也會主動幫一把，同居生活倒是比想象中更為和諧。
時愒朋友多，周末不免有人約他出門聚一聚。他喊了方景行好多次，後者思慮再三後全都拒絕了。他又不好意思留學長一個人在家，最後便都婉拒了朋友，然後和學長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實踐，直讓方景行哭著後悔自己為什麼不答應時愒出門玩一趟，而是要在家裡挨打。
然後下個星期再重複這個心情，如此循環。
然而這個周四，方景行不巧被時愒抓到了熬夜。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熬夜了，這次他的論文又遇到了些問題，就給導師發了條微信，不知不覺聊到了十二點。
往常這事你知我知，靜悄悄沒有第三人知道。沒想到這次柳副院長竟然把聊天記錄發在了朋友圈裡，順便大力褒獎了方景行的勤學苦問，剛好被時愒逮了個正著。
於是周五晚上方景行就挨了頓狠打。熬夜的懲罰是一百戒尺，加三十板子。
他挨完一百戒尺就哭得不行了，身後腫了有兩指高，還要像個小孩一樣不停地保證自己再也不熬夜了，又疼又羞。誰知後麵的板子才是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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