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節那日，邊疆的天空被夕陽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孟離淺換上了一身賀君城命人準備的邊疆服飾。
她對著銅鏡轉了一圈，有些新奇地摸了摸發間的狼牙簪。
“夫人，將軍已經在外麵等您了。”小桃笑著提醒。
孟離淺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賀君城站在院中，身姿挺拔如鬆。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孟離淺身上時，微微一頓。
“將軍。”孟離淺輕聲喚他。
賀君城低低嗯了一聲，嗓音比平日更沉：“很適合你。”
兩人並肩走出府門，街道上早已熱鬨非凡。
孟離淺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眼中滿是新奇。
“邊疆的節日，比不得京城精致。”賀君城走在她身側，聲音低沉，“但勝在熱鬨。”
孟離淺搖搖頭，笑道：“我很喜歡。”
賀君城側眸看她，見她眉眼舒展，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微動。
篝火節的主場地設在城中心的廣場上。
當孟離淺和賀君城抵達時，巨大的篝火已經點燃，火焰衝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空。
周圍的百姓們手拉著手，圍著篝火跳起了歡快的舞蹈，歌聲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將軍！夫人！”
幾個士兵見到他們，立刻興奮地揮手。
賀君城微微頷首，帶著孟離淺走過去。
“將軍，您可算來了！今年的酒可比去年的烈，您可得小心點喝！”
賀君城接過酒壇，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酒液順著唇角滑落，被他隨手抹去。
“不錯。”他簡短地評價道，隨後將酒壇遞給孟離淺，“嘗嘗？”
孟離淺有些猶豫，但還是接過來，小小地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滾過喉嚨，她頓時嗆得咳嗽起來，臉頰瞬間漲紅。
賀君城低笑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慢點。”
周圍士兵們哄笑起來。
“夫人，咱們邊疆的酒可比京城的烈多了！您得多練練！”
孟離淺擦了擦眼角嗆出的淚花：“那我可得好好學學。”
氣氛熱烈，賀君城被士兵們拉去比試箭術，孟離淺則被幾個婦人拉著加入了跳舞的隊伍。
火光映照下，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發間的狼牙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整個人靈動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賀君城站在不遠處，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
“將軍，您不去跳舞？”絡腮胡士兵湊過來，笑嘻嘻地問道。
賀君城收回視線，淡淡道：“不去。”
“哎呀，您看夫人都跳得那麼開心，您不去陪陪她？”
賀君城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動。
他習慣了在戰場上殺伐決斷，卻不知該如何在這樣歡快的場合與她共舞。
直到夜深，篝火漸漸變小，人群才慢慢散去。
孟離淺玩得儘興，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還有些急促。
“累了？”賀君城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
孟離淺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不累，很開心。”
賀君城看著她明亮的眸子，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回去吧。”
回府的路上，兩人並肩而行，夜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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