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不知天高地厚的告白，帶著電流斷斷續續傳來。
甘黎手足無措想要將玩偶聲音關掉，卻因為開關失靈重複播了一遍又一遍。
她急得發慌，也顧不得衛尋晏是什麼表情，胡亂遮掩。
“這是小時候不懂事的話，我早不這麼想了，我，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話說完一半，少年清爽的薄荷氣息瞬間靠近。
甘黎抬起頭，瞬間跌入他幽深的眼眸。
恍惚中，衛尋晏的聲音仿佛又恢複了曾經的溫柔：“你真的一直把我當哥哥？”
“你覺得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哥哥嗎？”
“你又真的覺得，我會被你眼裡的情深義重打動嗎？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伴著嘲諷的低笑，他眼底的嫌惡逐漸顯露。
甘黎一哽，說不出話。
衛尋晏抽身離開，隻留下一句：“把你這些破爛都收好，別臟了我的眼。”
甘黎白著臉，急促呼吸讓她胸膛劇烈起伏。
玩偶的聲音已經停止，可她仍舊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羞恥。
這天以後，衛尋晏再沒跟甘黎說過一句話。
他一個人上學放學，不管衛父是勸是罵，完全不願跟甘黎沾邊。
直到兩周後的月假，甘黎去買練習冊，路過商場時，看見裡頭熱鬨的溜冰場。
裡麵小孩在學滑冰，摔倒後又爬起，努力又笨拙的樣子讓她想到曾經的自己。
她那時還不清楚和衛家的恩怨，隻知道衛尋晏趕她走，說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每一個熬不過去的時候，她咬牙吞下那些苦，她想的不僅是為國爭光。
更因為她想站在領獎台，在電視上讓衛尋晏能看到自己。
突然，甘黎看見角落有道熟悉的身影。
是衛尋晏。
他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回消息。
甘黎剛要過去，可想起這些日子他的冷臉，便退了回來。
還是不要惹他不高興了……
甘黎正要離開，一隻手搭上她的肩。
“甘黎，你怎麼在這兒呀？”
她轉過頭，一身小白裙的方禮瑩正衝她盈盈一笑。
甘黎有些窘迫：“……我來買練習冊。”
“既然碰上了，要不然我們一起吧，你和尋晏一個班，反正都認識了。”
方禮瑩大方抓住她的手，徑自把她拉到衛尋晏麵前。
四目相對，甘黎被他眼裡的抗拒刺的站不住。
他們是特意一起出來玩的嗎？
而方禮瑩絲毫沒覺察兩人的情緒，反而一臉期待地看著甘黎。
“甘黎，以前隻在電視上看過你比賽，你能不能在現場展示一下。”
甘黎病後再沒上過冰場，身體也很難負荷冰演的強度。
她想拒絕，可看到那雪白的冰場，還有衛尋晏冷漠的眼神，躊躇了。
她不知道以後還有不有機會站上冰場，至少未來，她想讓他記住自己。
甘黎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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