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鳶踉蹌著後退，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她的後腰撞上堅硬的墓碑，膝蓋重重磕在石階上，尖銳的疼痛從四肢百骸炸開。
可這些都比不上心裡的疼，那種被生生撕成兩半的痛楚讓她幾乎窒息。
傅初霽卻沒看她一眼，隻是低頭用指腹擦去蘇念寧臉上的雨水：“解氣了嗎？”
直到聽見女孩帶著哭腔的“嗯”，他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脫下西裝外套裹住蘇念寧，攔腰將她抱起。
轉身時，他的皮鞋碾過地上散落的骨灰，留下一串刺目的腳印。
林知鳶坐在雨裡，隻覺四肢百骸都在疼到發抖。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捧起那些灰白的粉末，可雨水衝得太快，就像她和傅初霽那些年的感情，怎麼抓都抓不住。
“媽，是我錯了……”她聲音哽咽，“是我嫁錯了人，我不該嫁給他……”
將僅剩的骨灰收斂好之後，她才從包裡掏出第九十七封情書，顫抖著點燃。
火苗吞噬紙頁的時候，她想起傅初霽那年對病重的母親承諾：“您放心，我會用生命保護鳶鳶，絕不會讓人欺負她。”
傅初霽，原來，幫著別的女人打我，這就是你保護我的方式。
我悔了。
愛上你，我好悔啊。
林知鳶發了一整夜的高燒。
她夢見自己沉在冰冷的海水裡，母親的骨灰像雪花一樣散落在她周圍，她想抓住那些灰白的粉末，卻怎麼也抓不住。
“鳶鳶……鳶鳶……”
有人在叫她。
林知鳶艱難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在床上，而是在疾馳的車裡。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傅初霽緊握方向盤，臉色陰沉得可怕。
“傅初霽……”她嗓子啞得不像話，“你要帶我去哪？”
傅初霽沒有看她，隻是冷冷道:“念寧被綁架了。”
林知鳶一怔，混沌的大腦慢慢清醒:“所以呢？”
“對方點名要你。”傅初霽終於側頭看她一眼，“是周臨。”
周臨。
這個名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林知鳶心裡。
那個曾經對她死纏爛打，最後被傅初霽趕出城的瘋子。
“你……你要用我去換蘇念寧？”林知鳶聲音發抖。
傅初霽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周臨以前喜歡過你，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林知鳶如墜冰窟。
她掙紮著想開車門，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了安全帶下。
“傅初霽！”她尖叫起來，“你瘋了嗎？周臨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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