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顏術
因為此次與兩年前徐州瘟疫極其相似,溫太初特意找到了當年記錄的卷宗,企盼著能有些收獲。
卷宗記得很清楚,當年最先被發現的病人,是上山挖野菜時不慎被毒蟲咬傷而被感染的。
徐州地勢低窪,四周群山環繞,隻徐州被圍繞在其中,故而一年之中有大半都霧靄沉沉,天氣陰濕,再加上地勢低,便造就了徐州的濕熱。
車馬不便,並且氣候濕熱,如此缺陷種種,如果不是極其眷戀故土,或者實在無力搬遷,幾乎沒什麼人願意守在大山坳裡。
仍死死守在徐州的,大多是老弱病殘,貧困難當的人,所以瘟疫一爆發,便迅速卷走了將近一個縣的人的生命。
為了防止徐州的瘟疫蔓延到別處,迫於無奈,徐州太守隻好下令封城。
徐州城極為貧窮,城中沒有多少郎中,有的幾個村靠著一個老郎中看病。
雖然這種情況在李延上任後有了改善,但瘟疫來臨,徐州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對於徐州百姓來說,封城代表被放棄,代表著死亡。
溫太初閉了閉眼,仿佛又看到她十二歲那年的徐州。
——那深深刻在腦海中,難以消磨的一段鮮活記憶。
那時的徐州幾乎可以被稱為人間煉獄,即便是七月豔陽天,卻無端讓人血肉連著骨頭都感到冰冷,大街上四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生人就像遊魂一樣飄蕩,徐州上空的死氣直衝雲霄,百姓的嘶嚎比鴉鳴更經久不息。
那是與天災抵抗不起的無力與絕望,這種絕望比病痛更加刺入人心,叫人一下子繳械投降,連拿起武器的想法都沒有。
十二歲的、嬌生慣養的懷若小公主,乍一直麵這般人間慘象,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哭成了小傻子,反倒要失了希望的百姓來柔聲安慰她。
……
記憶回籠,溫太初轉而找到錦州。
錦州同徐州地勢地形很像,三麵環山,地勢低窪,氣候濕熱。
同樣的,最開始被發現的,也是被毒蟲咬傷。
雖然此次已有禦醫帶著藥方前來,可是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溫太初親自前來,就是為了協助禦醫,最好是找出“根”,不然一次天災勞民傷財,大楚可受不住這樣幾次。
溫太初打算晌午親自去梨花村看一眼。
不過,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既然說錦州官員多有懈怠,她便偷偷地去,去看看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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