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
對麵的霍川聽到這話，不由自主捏緊手中的杯子。
施雨一邊吃烤串一邊回道：“我唬那個黃遠的，你看我像是能認識那麼厲害的男人嗎？”
“那他的助理，還有保鏢，怎麼會受你差遣？”
“哦，因為我認識的人其實是賀雲謙的助理，宋禹安，咳咳，宋禹安他啊……”施雨默默在心裡說了聲對不起，“是我舅姥姥的重外孫。”
“啊？”
“算起來關係，他是我的表外甥。”
眾人被這關係繞得一頭霧水，將信將疑看著她。
“那後來賀雲謙怎麼又要見你？”
“那是我表外甥故意找理由把我支開，想跟我敘敘舊。”施雨微微一笑，“你們想啊，我要真是海川集團總裁的女人，我還用跟葛青青搶實習機會嗎？我還用勤工儉學嗎？”
眾人一想，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霍川無聲鬆口氣，口裡的羊肉串也有味了。
“這個好吃，你們嘗嘗。”霍川將羊肉串分給眾人，分到施雨時，特地留了肥瘦相間的部分。
陳瀟：“來，我們乾一杯吧，慶祝霍川同學生日快樂，慶祝俞妍同學走向新生，也慶祝我們這美好的青春……”
“乾杯！”
玻璃杯碰撞，啤酒搖晃。
歡笑聲在夏夜裡張揚明媚。
吃完燒烤，已經淩晨一點多。
早已過了宿舍門禁時間。
霍川提議去附近網吧開黑，消費由他買單。
陳瀟幾人聽到這，頓時歡呼起來，一口一個“霍少爺”“霍總”，喊得霍川臉都紅了。
施雨很困，但不好意思掃了大家的興致，便跟了過去。
她不會打遊戲，他們也沒有拉她開黑。
她趁著這個時間，隨便上網看看。
過了會兒，耳邊忽然響起來陳瀟的驚呼聲。
“變態啊你施雨！你居然在網吧看《純粹理性批判》？！“
陳瀟這一嗓子，把附近幾人嚇得紛紛摘掉耳塞，湊到施雨電腦屏幕前。
施雨：“……”
施雨弱弱解釋：“《純粹理性批判》不是馬原老師推薦的書嗎？”
作為法學院的第二名，馮瑤瑤開口：“施雨，你是第一，我是服氣的。”
施雨沒說話，湊到馮瑤瑤電腦屏幕前，馮瑤瑤想叉掉網頁，手抖沒叉掉，反而不小心把頁麵放大。
一行巨大的黑字標題露出來：《刑法總論的思之道·樂之道》。
施雨把話還給她：“馮瑤瑤，你是第二，我是服氣的。”
馮瑤瑤羞澀一笑。
其他人看著兩人的電腦屏幕，臉上仿佛戴上痛苦麵具。
誰敢相信法學院的第一、第二名到了網吧，還在卷學習？
還有沒有天理了？
在一聲聲“臥槽”中，眾人各自坐回去。
霍川盯著電腦屏幕，兩道劍眉深深凝起，想了會兒，心一橫，決定不打遊戲了。
他學著施雨，也看起了《純粹理性批判》。
一分鐘後，他關掉書籍扉頁，重新打開遊戲。
……
“你什麼時候睡覺？”馮瑤瑤問向施雨。
施雨：“等下就睡，你呢？”
“唔，我也是。”
一刻鐘後，馮瑤瑤先熬不住，趴下來睡著了。
施雨照例在睡覺之前掏出手機看看，這才想起來中午發的那條視頻，連忙打開賬號。消息界麵靜悄悄的，仔細一看，她心口瞬間哇涼哇涼。
竟然才3個瀏覽。
其中一個瀏覽還是她自己。
“……”
互聯網這口飯，吃起來有點惡心。
陳瀟看她臉色幽怨，打著哈欠湊到跟前：“怎麼了？《純粹理性批判》太難了嗎？”
施雨歎口氣，把手機遞到陳瀟麵前：“現在有比《純粹理性批批判》更難的問題出現了。”
陳瀟接過手機，眼睛一眯，慢悠悠道：“施雨，你這就不懂了吧，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你這個文案寫的不行，自然就沒有流量，讓我這個未來婉約派著名文學大家，來給你潤筆潤筆。”
陳瀟當初高考時，是以寫作特長生加了二十分，進入F大的。
平日裡她也有在創作，隻不過馬甲捂得很緊，對外自稱婉約派文學繼承人。
施雨眸光明亮：“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網吧裡的人越來越少。
施雨終於熬不住，趴到桌子上睡過去。迷迷糊糊時，陳瀟似乎碰了她一下，問這個文案怎麼樣。
她努力睜開眼去看，可上下眼皮直打架，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隻好敷衍回著話：“好……”
次日。
不知道是誰遊戲打贏了，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施雨被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摸向手機，打開屏幕。
猝不及防看到消息界麵99+的紅色標記，睡意瞬間全無。
陳瀟的文案奏效了？
她顫動著手，激動著心，打開視頻。
先注意到的是超過十萬的瀏覽量，心裡忍不住為陳瀟豎起個大拇指。
不愧是未來的婉約派文學大家。
再定睛望向文案。
【求助！黃毛跑路，女兒執意生下三胞胎，產後不工作，一家四口全靠我一把屎一把尿養著，單親老母親該怎麼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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