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呀，怎麼那麼不小心”
扶然愣了幾秒，臉色一下就紅了。
他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孩，相反，在他所生活的世界，遇到過大多這樣的事。
於是很沒氣勢地回應一句，“你在胡說什麼啊！”
白毛根本不在意，粗厚的手指轉了轉，三言兩語就給他打上標簽，“難道戳你心窩了？”
扶然繃著臉，又怕又惱。急得想要反駁，腦子溜了一圈，卻找不出合適的話。
冷不丁的，一直假寐的程觀南掀開眼皮，懶漫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說夠了嗎？”
白毛沒料到有人會替他說話，麵部僵了僵，想要回懟，但也隻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隻是飛快瞥了瞥扶然，好像在忌憚什麼。
放在扶然身上的奇怪視線，也一瞬間消失。
扶然頓時如釋負重，沉重的心懸下，朝程觀南投去一個隱秘的感謝。
因為長時間的抿緊，嘴唇洇出一抹晶瑩表麵，紅潤的唇肉碰撞，無聲吐出兩個字眼。
程觀南視線略微停頓，“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過了好一會，懸浮飛船的速度逐漸放緩。
門外看守的軍士打開門，手上用力一甩，“啪拉”一聲，尖鞭在鐵牆上發出刺耳聲。軍士掃視房間內的人，乾澀的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嘲弄。
“你們還真夠‘幸運’的，今天晚上就是大逃殺了，都好好坐好，不然一鞭子下去，就等著死吧。”
扶然觀察到，當說到“大逃殺”三個字時，周圍人都明顯吸上一口氣。
“沙沙沙……”
“沙……”
擁擠的房間內，響起反複搓掌心的摩擦聲，時不時調整坐姿的擺動聲，還有各種模模糊糊的細微聲。
氣氛就像一條勒緊的繩子，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再緊一點，就全都要窒息了。
扶然腦子轉動的軸體慢上半拍，發覺不對勁時，氛圍已經徹底沉下去。
【係統先生，大逃殺是什麼？】
係統頓了頓，用冰冷電子音一字一句道。
【每一個星期就會進行一次逃殺遊戲，項圈是模擬器。開啟後進入虛擬空間，疼痛對等，可以在裡麵肆無忌憚殺人，虛擬空間死亡，等於現實死亡。】
【大逃殺裡的積分可以兌換成任何東西，包括離開監獄。】
【全程實時直播，提供給貴族和新資產階級，一個月過後會進行拍賣，如果您成功被拍賣出去，同樣可以成功逃離監獄。】
扶然大概明白了。
政府不會去養一群無用的人。在擁有普通人難以逾越的財富和權力後，骨子裡隱藏的殺戮就會暴露出來。
而他們，就是這些殺戮暴力的發泄品。
想明白後，扶然打了個哆嗦，寒意沿著脊椎直竄腦頂。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過度的害怕恐懼，讓他動不了，連最基本的反應都定格住。
是真的會被殺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扶然滯了滯，把注意力移過去。
叫喊的人是個青年小夥，惶恐抱住頭，淚水從凸起的白色眼球中湧出。
“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怎麼辦！怎麼辦！我活不了的！”
他額頭不斷撞擊合並的大門，紅到發豔的血順著鼻梁落下。指甲刮在鐵門，發出尖銳到頭皮發麻的噪音，但他感覺不到疼，還在發了瘋地叫。
那條盤旋在每個人心中的弦，“啪啦”一聲斷裂了。
染著白毛的男人，也就是最開始用色情的猜想，去揣測扶然的男人。站起身，暴躁拽住他的頭發，提起頭用力撞向鐵牆。
“砰砰砰”
恐怖的撞擊聲，讓房間內的人都不由自主避開視線，假裝自己不存在。
沒有一個人出來製止，最後還是白毛先停下動作。
“還哭嗎？”
青年依靠本能搖頭，臉上已經被眼淚和血糊滿了，看不清五官，“不、不哭了……”
房間再一次陷入安靜。
隻不過這次的安靜，和之前顯然不同。
扶然鼓起勇氣，擠出一點視線，窺向斜邊的青年。
過分瘦小的身軀，在抬起的時候，露出一截細且白的脖頸。微弱的燈光下，仿佛是一座得到美神憐愛的雕像。
若隱若無的視線，再次聚集在同一個地方。
但扶然顯然沒發現，他的注意力還集中在青年身上。
青年灰溜溜坐回自己的座位，哽咽吸著鼻涕，用不算乾淨的獄服，正在慢慢地擦拭臉上的血跡。
感覺到有人看自己，青年揚起頭。
短暫的對視後，扶然迅速挪開眼。心跳猛烈加快，垂在身側的手，略帶緊張卷了下。
青年突兀開口，眼神空洞，呆呆的，“我是被冤枉的。”
抓著自己的頭發，一下接一下使勁扯。
“我根本沒殺人，你知道的吧。”他指甲蓋掀起幾個，安放指甲的位置空空如也，隻剩下血淋淋的皮肉，“我還有一個剛上大學的妹妹，癱瘓在床的父親，我怎麼可能殺人？”
黑漆漆的瞳孔直視扶然。
“你相信我的，對不對？”
扶然汗毛倒豎，皮肉下的血液驟然倒流，身體不聽使喚僵住，有股說不明的毛骨悚然感。
好在這時，門開了。
持槍的軍士點了一圈人數，仿佛沒看出不同尋常。拉開門，側身站了站，把位置讓出。
“到了。”
扶然被軍士引著進去。一路走過來，有不少人壯到連衣服都快裝不下的男人，虎視眈眈盯著他們。
有人經過的時候，往扶然口袋塞了個東西。
很輕，衣服沒有因為多出的東西而下沉。
扶然一驚，後退半步，目光慌張地瞥過去。
“小甜心，別怕。不是什麼壞東西。”那人放低聲音，布滿紋路的手慢慢收回去，“你會需要的，畢竟”
“如果肚子裡裝滿精液，會很難受吧。”
【這是我能聽的嗎？】
【這是我能聽的嗎？】
【這是我能聽的嗎？】
彈幕裡，一連串的刷屏，覆蓋住了扶然的頁麵。很多新來的觀眾不明所以，滿頭霧水發出問號。
扶然已經聽不到其他話了。他摸到了口袋裡的東西，單薄，但是可以裝得下大股白色水液的東西。
是避孕套。
而且是拆開過的避孕套。
很多人使用過，絕對不止一個人。濕黏黏的觸感還在，這是無論洗多少次，都洗不掉的。
扶然想到了新手世界。
隆大的肚子，因著某類腥臊液體的進入，而格外的漲，就連走路，都好像端著一碗即將溢出的水。
扶然往往光著腳，拉開裙擺蹲下去。裡麵是完全鏤空的，大腿肉感受到空氣流動，怯生生顫抖。
本來掩蓋住的地方，因為腿部的張大，露出漂亮的下半身，從陰唇肉擠出的陰蒂尖尖，甚至淌著透明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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