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經過了多年，再一次回憶，我還是忍不住心痛。
隻不過現在，心痛隻是因為不值得。
從一開始，江簡宜就不值得我喜歡。
走到江簡宜身旁，軍官握著她的手，在離婚協議上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江簡宜極力掙紮，卻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
恍惚間，她看到了我藏在衣服裡的護國勳章，江簡宜臉色一白，整個人慌了神。
啪嗒。
簽完名字後，她甚至連拿著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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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準備離開，卻被江簡宜拉住了腳。
以往驕矜的天才律師，竟然拽著我的褲腳落下淚來。
“你能不能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和我離婚好不好？”
“我真的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幫程飛隱瞞，就這一次，我以後真的不會了！”
一時間，我竟不清楚。
她究竟是怕離開我，還是怕自己進監獄後，剩下的江家會被分食乾淨。
隻不過現在，我甚至不願給江簡宜一個眼神。
她見我不願意看她，漸漸鬆開拉著我的手，跪在我麵前。
一遍又一遍磕頭。
一連十二個。
磕到最後，她再抬頭時，額頭青紫一片，一如當時的我。
“那些你受過的屈辱，我現在都補償給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
好一個重新開始。
在其他軍官準備押送江簡宜前，我低下身，直視她噙著淚的眼。
一字一句，徹底斷開我們之間的羈絆。
“我父母的死，已經足夠償還我欠你的。”
“江簡宜，我不欠你了，現在到你償還了。”
……
在其他人處理案件事務時，我讓教官推著我，來到父親的墓碑前。
江簡宜知道自己的餘生會在監獄度過後，終於死心。
她主動告訴我藏匿我父親母親屍體的地點，希冀我能夠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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