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這麼醜也能當鴨子賣身嗎
吳俊走得很快，亦久安跟在後麵都有些踉蹌，左拐右拐，又上了幾層，刺眼的激光略過亦久安的眼，讓他不由自主地閉了一下。
“你就在這裡，跟著Silan，不許偷懶。”吳俊把一臉無措的亦久安扔給了一個黑色燕尾服的瘦削青年，轉身下樓。
亦久安想打個招呼，但是看著別人那一臉的不屑和嫌棄，也隻是訕訕一笑，往後退了一步。
“新來的？”Silan平整著白手套上的褶皺，隨口一問。
“嗯，我本來是下麵搬……”
亦久安還沒說完就被直接打斷，“既然吳經理說了，那你就跟著我。”
Silan真沒功夫聽他瞎說，他們的工資是按著服務包廂的數量和時間算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多去跑兩個包廂，“還有啊，你這樣子就端端盤子，客人要用的東西，千萬別碰。”
亦久安把手汗往衣服上蹭了蹭，點頭答應。
”Silan嘖了一聲，略表嫌棄。在這裡工作的哪個不是姣好的容貌或者極致的情商，這種一看就呆頭呆腦的，得罪客人了都不知道。Silan煩躁地揮了揮，“也不知道哪裡惹到吳龜毛了，給我分了這麼一個呆子。”
亦久安不敢反駁，低下頭，乖乖地跟著。
黑色的托盤質感極佳，實木嵌銅，在遊離的燈光下耀著油光。可它也是真的重，亦久安托著兩瓶酒跟在Silan身後，真的比抬了箱酒都重。
亦久安努力地撐著手臂，生怕有點不對就摔了這兩瓶看起來就很貴的酒。還好距離不算遠，在亦久安咬著牙差點受不住的時候，震得人頭皮發麻的噪音從門裡溢出。
亦久安還沒反應過來，包廂裡一陣調侃的笑聲透過噪音傳出，“誰喝完那兩瓶，老子給他十萬！”
十萬，那得是多少錢。亦久安的臉藏在酒瓶後麵，心裡默默地開始數零。Silan端著笑臉，開酒的動作極快，畢竟，這可都是業績。
酒吧的服務員和營銷沒有絕對的界限，嘴甜和不要臉真的就是第三產業成功的秘訣。亦久安站在包廂門口，他聽不到包廂裡麵的任何聲音，但是腦子還是在嗡嗡地震。
人還暈著，突然背後的門被猛地一拉，沒反應過來的亦久安晃了個踉蹌，被瞬間拉進包廂。
酒精和美女，噪音和雪茄，裡麵的人瘋了一大半。Silan攬著亦久安的肩，腳步都有些虛浮，“還有一杯，我…嗝……我讓他替我喝。”
“不行！老子就要看你喝！”喝上頭的客人又掏出一遝現金，用力地往桌上一拍，“喝！喝……喝完了，全是你的。”
Silan看著錢，眼睛都有些充血，剛剛喝下去的酒已經反胃到了喉口，他握著酒杯，費力地咽下一半，一個乾嘔，又吐出半杯。
Silan陪笑道:“老板，我……嘔……”強行壓製住惡心，諂媚地笑，“放心，老板開的酒，我今天就是喝死，也……也得喝下去。”
亦久安看著Silan，明明臉上堆著笑，眼睛也彎著，可就是讓他看著有點心酸。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一個上頭，一把搶下Silan的酒杯，直接灌了下去。
亦久安從來沒喝過酒，那麼半杯純的，還灌得結結實實，一瞬間，感覺整個人又燙又麻。喝上頭的客人也沒了什麼理智，一遝一遝的現金如草紙一樣往天上揚，激動的小姐和Silan像瘋了一樣在跪在地上往懷裡一把一把地塞著錢。
那群人像狗一樣匍匐卑微的樣子很好地愉悅了無聊的客人，挺著啤酒肚的男人笑得臉上的肉都在一抖一抖。
有幾張飛到亦久安臉上，他沒有什麼反應就是呆呆地站在那。直到新一輪的酒被送進來，這一場鬨戲才算過去。
Silan抱著錢，腳步踉蹌，亦久安跟在他身後，眼神迷離。一過轉角，醉得不省人事的Silan眼神瞬間清明。蜷曲的手指快速點著懷裡的鈔票，這種人傻錢多的暴發戶，不好好坑一把，都對不起他今天晚上倒給地毯的酒。
亦久安本來就隻有一半的理智，Silan的腳步一慢，沒反應過來，直直撞了上去。
“對……對不起……”亦久安舌頭打結，結結巴巴地說。
“嘖，第一次見到在酒吧打工，一點酒都不會喝的。”Silan滿臉嫌棄地說。
“還不是看你不行了。”亦久安貼著牆壁，慢慢下滑。
Silan看著癱在牆角的男孩，突然也沒有那麼嫌棄了，甚至都覺得這張扁平的臉都順眼了不少。手指一翻，抽出一遝錢，“呐，分你1000。”
亦久安呆呆地看著Silan，“我不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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