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璐微愣，反應過來後立馬轉身關門。
卻沒想到沈頌欣比她更快，先一步擋在她麵前。
“這是阿許的房子，怎麼隻有你一個人，他呢？”
肖璐見躲不掉乾脆放棄掙紮，破罐子破摔般把手裡的東西一遞。
“他死了，我正要去上墳，你要一起嗎？”
沈頌欣頓時皺緊了眉頭。
“阿許好歹是你手下的藝人，你怎麼能這麼咒他？”
肖璐沒忍住朝她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
“難怪昭許不讓我告訴你，原來你真的聽不懂人話……”
聲音雖小，但他們兩人隔得極近，肖璐的話仍然清晰地傳進沈頌欣耳裡。
沈頌欣已經很久沒有當麵聽人罵過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愣怔，她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肖璐朝她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從籃子裡翻出三根香遞給她。
“沒什麼，本來昭許去世的消息我不想告訴你。”
“但他說了，要是你自己找過來了就讓你在房子前給他上三柱香，也算全了你們那麼多年的感情。”
沈頌欣盯著肖璐手裡的香，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拍開他的手。
“肖璐，阿許和我賭氣胡鬨，你身為他的經紀人不管束他的言行怎麼還陪他一起騙我？”
肖璐盯著地上被沈頌欣踩斷的香，眼底的傷心幾乎快要藏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
“這就是他的遺囑，沈總要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他的墓地看看，或者也可以查一查檔案，就知道我沒說謊。”
肖璐說的肯定，讓沈頌欣也猶豫起來。
她當即讓人去查，卻在看見那份死亡證明時心臟狠狠一揪。
細密尖銳的痛楚從心底攀升，蔓延至四肢，痛得沈頌欣整個人都差點站不穩。
手機從手裡滑落，她死死捏著肖璐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紅得嚇人。
“他怎麼會死？明明兩個月前他還好好地參加追光典禮……”
話音戛然而止，沈頌欣驀地想起典禮當天秦昭許的種種反常，還有他在門口吐的那口血。
她撿起手機又仔仔細細看了看證明，目光頓在逝因上。
“病逝？什麼病？他生病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肖璐被她的力道掐得臉皺成了一團，斷斷續續解釋道。
“胃癌，他要我瞞著，尤其不能讓你知道。”
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疼得厲害。
沈頌欣鬆開肖璐，捂著胸口大口喘息，她狠狠地盯著她。
“那你為什麼不繼續瞞下去，現在又告訴我，你對得起他的囑托和信任嗎？”
肖璐聞言，心頭的悲傷瞬間決堤。
她眼中頓時蓄滿了淚，聲音哽咽卻仍然一字一頓道。
“因為我替昭許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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