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旭堯一連在病房裡住了好些天。
這期間，除了保姆和助理時常過來照顧他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卓卓似乎還在為上一次的事情生氣，不願意再見他。
鐘旭堯想：這樣也好，若是之後他選擇跟著安知願離開，他或許很快就能接受。
‘叩叩’。
病房門被敲響。
鐘旭堯抬起頭來，隻見林渡站在門前，雙眼通紅。
“你怎麼來了？”鐘旭堯眉心跳了跳，心臟隱隱有些不舒服。
林渡抿了抿唇，他上前幾步。
聲音裡藏著絲絲哽咽：“鐘先生，我祖母她快不行了……”
“什麼？”
鐘旭堯背脊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渡，心口莫名悵然發緊。
“我聽護士們說你也在這個醫院，所以我才冒昧過來。”
林渡垂著頭，單薄的背脊顫抖著。
“我來是想請你去見她最後一麵。”
說著，他連忙補充道：“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你和我祖母不過一麵之緣，但是你不是說你是許爺爺的轉世嗎？”
“我祖母最大的執念便是岫雲奶奶和許爺爺，算我求您，去送她最後一程，也好讓她安息……”
鐘旭堯睫毛輕顫。
那個知曉他和安知願前世的老太太，那個他和安知願前世的好友……要死了？
見鐘旭堯沒有說話。
林渡閉了閉眼：“要是鐘先生不……”
“老太太……現在在哪？”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鐘旭堯嘶啞至極的聲音打斷。
林渡抬起眼，似乎有驚訝：“鐘先生您這是答應了？！”
鐘旭堯沒再說話，隻是示意林渡將他扶上輪椅。
林渡推著鐘旭堯一路穿過住院部，來到療養部的其中一間病房。
病房外已經圍了許多人，個個都垂眼抹淚。
林渡帶著鐘旭堯來到病床前。
病床上躺著的老太太已經奄奄一息，她大口大口呼吸著，似乎隻是為了等誰來。
“祖母，他來了……”林渡眼眶紅紅的，對著病床上的老人柔聲道。
聽見聲音，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鐘旭堯。
鐘旭堯麵色複雜的看著這位，他上輩子的好友，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
老太太張了張嘴，卻不像從前一樣吐出許煥然的名字。
她說：“……你叫鐘旭堯，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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