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旭堯心口一滯，一瞬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知願？是你嗎知願？”
安知願也明顯愣了瞬。
眼神複雜的看著鐘旭堯，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鐘旭堯會看見她。
鐘旭堯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安知願，卻不敢過去，他害怕自己一伸手，安知願就會消失。
安知願卻嗤笑一聲。
“鐘旭堯，你可真夠惡心，我已經被你逼死了，你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鐘旭堯不斷搖著頭。
他聲音嘶啞哽咽：“不是啊知願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
再也受不了失去安知願的痛苦。
他忍受著斷腿的疼痛和腹部酒精侵蝕的疼痛，用儘全部力氣朝安知願爬去。
可就在他觸碰到安知願的瞬間。
他的手卻徑直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
鐘旭堯頓時僵在原地，他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安知願的身體是半透明的。
是啊，他怎麼忘記了，安知願死了。
死在了他的眼前，血肉模糊，血水染紅了整個地麵。
‘滴答。’
有淚砸在地麵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身上的痛不斷蔓延著，他幾乎就快要撐不住了。
他喃道：“知願……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模樣像是一把刀，插在了安知願的心口。
即使她早已經看清，也早已經釋懷，可鐘旭堯的後悔卻依舊能夠傷害她。
為什麼他不早些後悔，早些看清自己的心。
為什麼非要等到她徹底死亡後，他才知道錯了，知道惋惜了？
遲來的正義不是正義。
遲來的道歉也永遠不能彌補當初的痛苦。
痛密密麻麻從她心口蔓延。
她攥緊了拳頭，強忍著鼻尖的酸澀。
她自嘲一笑：“你到底是在為我哀悼，還是在為沈岫雲回不來了，而傷心難過啊？”
“你的愛真的太廉價，我也真的太傻。”
胃部劇烈的疼痛在鐘旭堯的四肢百骸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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