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須臾，薑星月身上就隻剩下最後兩件遮羞的布料。
她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一顆心更是劇烈地絞痛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薑星月甚至懷疑過兩人相愛的記憶是不是自己的幻想。
不然，顧辭遇怎麼會因為薑柚自導自演的一場鬨劇，就這樣肆意羞辱她。
薑星月想著，一滴眼淚再也抑製不住從眼角滑落。
掉在顧辭遇箍著她的手背上燙的驚人，心底一瞬間的驚慌。
卻也隻是移開視線：“這次隻是讓你長長記性，若再有下次——”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教訓’。”
說完，顧辭遇便不再看她一眼，步履匆匆地朝外走去。
獨留薑星月狼狽地站在原地，顫著手將衣服撿起穿在身上。
隻是，她才剛要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場景。
一道突兀的女聲便驟然在空中乍響——
“慢著，誰允許你走了？”
薑母從人群中走出，赫然站立在薑星月的麵前。
薑星月指尖猛然一顫，呼吸微窒。
下一秒，便看到薑母當著滿堂賓客的麵，從包裡掏出兩本鮮紅的結婚證。
當著她的麵，“撕拉——”一聲撕得粉碎。
隨著碎紙片雪花般砸落在薑星月臉上，薑母毫不掩飾的厭惡溢出。
“現在清醒了嗎？”她冷笑出聲，“像你這樣惡毒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後麵薑母再說些什麼，薑星月早已聽不真切。
自從三年前薑柚出事以後，薑母便揚言要和她這個殺人凶手恩斷義絕，更是連夜將她的戶口踢出了薑家。
如今，和顧辭遇的結婚證，是她和這世上最後的羈絆。
她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薑星月想著，緩緩蹲下身去撿。
卻在即將要觸到時，被人猛地潑了一杯水，字跡隨之暈染開來——
就如同當年婚宴上，那杯被顧辭遇當眾拂灑在婚書上的交杯酒。
……
深夜，禦水灣。
薑星月枯坐在落地窗前，抱著殘缺的結婚證一遍遍地看著好友發來的視頻。
不出意料的，白天發生的事果然上了頭版頭條，她的裸照更是被傳遍了全網。
到處都是不堪入目的評論。
“薑，”好友氣憤道，“顧辭遇不是很有權勢嗎？他們怎麼敢造謠？”
“都是真的。”薑星月沉默許久，啞聲開口。
這麼大的手筆，才剛剛發酵，她便猜到了幕後指使。
“怎麼可能，顧辭遇明明曾經那麼愛你。”
是啊，顧辭遇明明曾經那麼愛她。
愛到不顧自己發燒，就因為別人對她吹了個口哨，便衝上去要替她討回公道。
哪怕因此躺在床上修養了半月，都不願她受一點羞辱。
可再愛，那也隻是曾經。
等到顧辭遇推門走進來的那刻，看到的就是薑星月如同抽空靈魂的木偶一樣。
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
他上前按滅了她的手機，蹲下身，指尖才堪堪碰到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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