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愣了一下。
他沒立馬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扯過一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滴。
“你這有我能穿的衣服嗎？”
林飄飄這才回過神來，跑去外麵給他翻衣服。
周硯沉默地看著地上那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良久，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等兩人都換好衣服坐在客廳時，安伯領著師傅去了二樓修水管。
周硯緊盯著林飄飄，她別過臉，不敢與自己對視。
“林飄飄，我們算朋友嗎？”
林飄飄悶聲回道：“當然，我們是唯一的朋友。”
周硯又是一震，心裡泛上酸澀感。
“那我問你，如果是我在畫畫上麵，什麼也不會，隻會給你添麻煩，你會覺得我一無是處嗎？”
林飄飄認真地想了想，遵循內心地搖了搖頭。
她滿滿的認真：“不會，我知道，你之前從未接觸過畫畫。”
周硯鬆了口氣，又沉聲說道：“所以同理也是，我知道你之前被安伯保護得很好，所以什麼日常知識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覺得這是你的錯？”
“可是，我不想被你小瞧！”
林飄飄急急地說了出來，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倒添了幾分嚴肅：“我想能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像個機器一樣，除了畫畫，什麼都不會。”
周硯微微皺了皺眉。
“你怎麼能這麼想？畫畫是你的天分，有些人一輩子都做不到擅長一件事，你已經在畫畫這事上做得極好了，你完全沒必要這麼焦慮。”
不知是他話中哪個字刺激到了林飄飄。
她眼眶瞬間便紅了，站起來，一米六七的個子幾乎要將他的光全部擋住。
“畫畫，全是畫畫。在你心裡，除了畫畫，我就沒有別的優點了嗎？”
周硯瞳孔一顫。
他不明白林飄飄是如何從先前那個話題，轉到現在這個話題的，兩者之間，並無關聯才對。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
林飄飄卻第一次打斷了他，她臉上神情冷淡又陌生，還夾雜著一縷他第一次見到的排斥。
“我忘了，一開始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我的畫。是我這些天越了界，把你當成我的……”
她艱難地、哽咽地說著：“朋友。”
周硯語塞住了。
他倉惶地站起，看著眼前的林飄飄，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林飄飄興許……
對他不止朋友的感情。
周硯不知此時該說什麼，也許他該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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