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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

與此同時,葉清歌騎著電動車,在雨中飛馳。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和著淚水滑落。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弟弟的身影,那個曾經調皮搗蛋,如今卻被生活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弟弟。一路上,她默默祈禱,希望弟弟能平安無事。

在工地,陸景鴻接到電話後,心急如焚。他匆匆向工頭請假,然後朝著葉濤乾活的地方奔去。葉濤正彎著腰,在一堆建築材料中忙碌,聽到兒子出車禍的消息,整個人瞬間僵住,手中的工具 “哐當” 一聲掉落。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陸景鴻扶著葉濤,兩人跌跌撞撞地朝著工地外走去。一路上,葉濤的腳步虛浮,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他們身上,仿佛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奏響悲歌。

葉清歌趕到醫院時,頭發和衣服都被雨水濕透,發絲一縷縷貼在臉上,雨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她顧不上擦拭,目光急切地在醫院走廊裡搜尋著家人的身影。當看到坐在手術室門口的大姐葉清虹和大姐夫沈文翰時,她腳步踉蹌地衝了過去。

葉清歌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問:“大姐,皓海怎麼樣了?手術還沒結束嗎?” 葉清虹抬起頭,雙眼紅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搖了搖頭,哽咽著說:“還在裡麵,不知道還要多久。” 葉清歌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沈文翰連忙伸手扶住她。

葉清歌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抱住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車禍的場景、弟弟滿身鮮血的模樣不斷在眼前交替閃現。她滿心自責,回想起之前對弟弟的埋怨和不滿,此刻隻覺得無比後悔。她喃喃自語:“都怪我,平時應該多關心他一點,要是我能多幫幫他,說不定他就不會變成這樣……”

葉清虹見狀,強忍著悲痛,伸手輕輕拍著葉清歌的後背,安慰道:“清歌,這不是你的錯,別自責了。我們現在隻能等,等皓海出來。” 葉清歌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中滿是無助和痛苦:“大姐,我好害怕,萬一皓海……” 她不敢把後麵的話說出口,隻是緊緊抓住葉清虹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就在這時,醫院走廊的儘頭,陸景鴻攙扶著葉濤匆匆趕來。葉濤的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恐懼和絕望。看到手術室的門緊閉著,他雙腿一彎,差點跪地,陸景鴻趕忙用力扶住他。葉濤嘴唇顫抖著,發出微弱的聲音:“我的兒子,我的皓海……” 一家人圍在一起,彼此依靠著,卻又都被深深的擔憂和恐懼籠罩著,隻能在這漫長的等待中,煎熬著,期盼著手術室的門能儘快打開,帶來好消息 。

與此同時,陸曉月坐在表姐沈雲晴家的客廳,全身心沉浸在逗弄小外甥的歡樂裡。小家夥粉嘟嘟的臉蛋,時不時揮舞的小拳頭,讓陸曉月滿心歡喜,忍不住感歎:“姐,你說小寶寶怎麼這麼可愛呢?” 沈雲晴嘴角上揚,笑著回應:“不哭的時候是可愛,一哭起來啊,能把人折騰得夠嗆。”

就在這時,臥室裡沈雲晴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匆匆叮囑陸曉月:“你看著孩子,我先去接個電話。”“好嘞。” 陸曉月應著,繼續逗弄小外甥,絲毫沒察覺到即將襲來的陰霾。

沈雲晴走進臥室,看到是母親葉清虹的來電,心猛地一緊。剛接通,葉清虹帶著哭腔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雲晴,你舅舅出車禍,沒搶救過來,走了……” 沈雲晴隻覺一陣天旋地轉,手機差點滑落,她捂住嘴,強忍著哭聲,淚水奪眶而出。十幾分鐘過去,滿心疑惑的陸曉月瞧著表姐還沒從臥室出來,正納悶呢,又過了兩分鐘,沈雲晴終於走了出來。

陸曉月一抬眼,瞧見表姐紅腫的眼眶,心中一驚,趕忙問:“姐,怎麼了?” 沈雲晴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下,扯出個借口:“沒事,眼睛不舒服,揉了揉。” 接著,她岔開話題,問道:“小姨呢?” 陸曉月雖滿心疑惑,還是如實回答:“我媽應該在上班吧!” 沈雲晴努力平複情緒,故作鎮定地說:“月月,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回去給你媽做晚飯。”“哦,好。” 陸曉月雖察覺到姐姐的異樣,可表姐顯然不願多說,便也沒再追問,穿上衣服,和姐姐告別後離開了。

而在醫院那邊,葉濤的三個女兒和兒媳婦圍在太平間外,哭聲震天,幾近暈厥。葉皓海靜靜躺在太平間裡,醫生冰冷的宣告 “葉皓海,確認死亡”,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這個家擊得粉碎。葉濤呆呆站著,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被抽離。

沈文翰最先緩過神,他強忍著悲痛,開口說道:“清歌,你家離得近,你和你大姐還有老二帶著爸先去你家吧!我和雲帆、景鴻留在這陪著弟弟。” 葉清歌紅著眼,淚水止不住地流,她哽咽著點頭,回應大姐夫的安排。

三個女兒攙扶著葉濤來到葉清歌家。陸曉月聽到敲門聲,蹦蹦跳跳跑去開門,一開門,看到大姨、二姨和外公,忙禮貌問好:“大姨好、二姨好、外公好。” 葉清歌強打起精神,對姐姐們說:“大姐、二姐,你們先陪爸坐著,我先去做飯。”

陸曉月瞧著媽媽和長輩們神色哀傷,心裡 “咯噔” 一下,感覺事情不對勁,便跟著媽媽來到廚房,輕聲問:“媽,發生什麼事了嗎?” 葉清歌停下手中動作,看著曉月,猶豫片刻後,聲音顫抖著說:“你舅舅,出車禍了。” 陸曉月心裡一緊,追問道:“人怎麼樣,沒事吧。” 葉清歌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無儘的悲痛:“人已經沒了。”

陸曉月瞬間如遭雷擊,她下意識抓住媽媽的手,雙眼滿是不敢置信,死死盯著媽媽的眼睛。大約三秒鐘後,她鬆開手,心中的委屈、震驚與悲痛瞬間如決堤洪水般湧上心頭。她腳步踉蹌地走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牆緩緩蹲下,雙手捂住嘴,壓抑著哭聲,淚水肆意流淌。此刻,她的世界仿佛被黑暗籠罩,難以接受舅舅離世的殘酷現實,隻能在這寂靜的房間裡,獨自承受這份突如其來的傷痛 。

葉清歌她們攙扶著葉濤離開後,醫院的走廊裡一片死寂,慘白的燈光無情地灑下,映照著陸景鴻、大姐夫沈文翰、二姐夫許雲帆以及吳芯那一張張悲痛欲絕的臉。四周偶爾傳來遠處病房的嘈雜聲,卻更襯出此刻他們所處之地的壓抑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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