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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

由於突然降雨,翠穀村廣場上的跨年煙花當然也放不了了。廣場上的村民們都紛紛向家裡跑去,一時間,隻剩下了四五個年輕的小夥和他們的自行車。這幾個小夥因為和陸景鴻的約定,從頭到尾一直都在廣場上等著他,但始終沒有看見陸景鴻的影子。

寒風夾雜著雨水,凍得這幾個小夥子瑟瑟發抖,他們躲在廣場的亭子裡避雨,牙齒也在不停地打顫。突然,他們其中一人看到了陸景鴻,隻見他拚命地騎著自行車向他們駛來,身影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陸景鴻向他們走來,臉上濕漉漉的,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他的汗水。十分鐘前,陸景鴻已經平安地把葉清歌送回家了。葉清歌勸他進屋坐坐,喝杯熱茶暖暖身體。陸景鴻拒絕了,因為他還要趕著去找他的夥伴。

葉清歌帶著扭傷的腳,儘全力向屋內走去,邊跑還邊大聲說著讓陸景鴻稍等她一下。或許是狂風雷雨交加的聲音太大,陸景鴻並沒有聽到葉清歌的話,看到葉清歌已經走進屋內,他便放心地朝廣場方向去了。

葉清歌端著一杯熱茶,杯口用一本書蓋住了,生怕雨水會落到裡麵。她匆匆走到院門口,卻發現陸景鴻的身影早已不見,隻剩下她一個人站在那裡,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杯漸漸變涼的熱茶。

看著葉清歌剛才走進屋的那一刻,葉家父母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但看女兒正在忙碌地倒茶,他們便沒有打擾她。看著女兒把剛才端出去的那杯熱茶又端了回來,葉濤關切地問道:“清歌,這杯熱茶是給誰倒的呀?是送你回來的人嗎?”

“嗯。” 葉清歌神情失落,輕輕點了點頭,她也不清楚,沒有把熱茶送出去,為什麼會讓她如此難過,那種失落感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

葉清歌將身上有泥的衣服換了下來,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一閉上雙眼,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景鴻的身影。她有些擔心陸景鴻,外麵下著這麼大的雨,假如他要騎車回家,還沒等回到家就成了落湯雞;假如他不回家,那他今晚住哪?他身上的衣服都濕了,會不會感冒?下雨天路滑,他會不會遇到了危險…… 這些擔憂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睡好。

陸景鴻和夥伴們在翠穀村村委會的會議室裡待了一晚上。天亮了,雨停了,陸景鴻和夥伴們收拾完後,就騎車回家了。

轉眼間就到了除夕,在這期間,陸景鴻和葉清歌沒再見過麵。他們也沒有見麵的理由,他們一共就見過兩次麵,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最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除夕晚上,葉清歌和葉皓海陪著父母守歲,一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春晚,其樂融融。電視裡傳出的歡聲笑語,與窗外的煙花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節日的喜慶氛圍。

陸家過除夕的隻有 3 人,陸景文早就跑去朋友家喝酒去了,一晚都沒回來,直到大年初一的早上才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回到家後,看見父母和哥哥正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你們去哪?我也去。” 陸景文帶著一些醉意,含糊不清地說道,腳步也有些踉蹌。

“飯給你做好,你自己去吃,我們帶著你哥哥去給人家拜年。” 陸母看著陸景文,耐心地說,眼神中滿是無奈與擔憂。

“哦,那你們去吧,我還是回去睡覺吧,頭疼。” 陸景文揉了揉腦袋,轉身朝屋內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陸振東和陸景鴻都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陸景文。待陸景文走進屋內,陸振東對妻子說:“等景鴻的事情辦完了,咱們再給景文考慮考慮。” 陸母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然後在陸景鴻的帶領下,他們提著禮品向葉濤家方向走去。此時,葉濤家也是熱鬨極了。

大女兒葉清虹帶著丈夫沈文翰和女兒、兒子來向父親拜年。一走進門,外孫和外孫女清脆的兩聲 “姥爺過年好”,讓葉濤臉上的笑容就沒停止過,眼角的皺紋也因笑容變得更多了,那是幸福與滿足的痕跡。葉濤的外孫女比外孫大一歲,今年 6 歲了,兩個孩子像兩隻歡快的小鹿,在屋子裡跑來跑去。

“大姐,大姐夫過年好。” 葉清歌和葉皓海站在門口,滿臉笑容地迎接著他們。

“清歌,回家了也不說來看看大姐,大姐可想死你了。” 葉清虹走上前,緊緊握著清歌的手,眼中滿是思念與疼愛。

“我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大姐最疼我了,一定不會生氣的,對嗎?” 葉清歌向葉清虹撒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雲晴、雲彬,快叫小姨。” 葉清虹對兩個孩子說道。

“小姨過年好。” 兩個孩子聲叫道,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在屋子裡回蕩。

“真乖,幾年不見都長這麼大了。” 葉清歌慈愛地看著兩個孩子,畢竟她離開家的時候這兩個孩子才 2 - 3 歲,如今都已經長成了懂事的小大人。葉清歌轉頭看向大姐說:“大姐,咱快進屋吧!”

不一會兒,二姐葉清夏和丈夫許雲帆也來了。進門就看見了葉清歌,“呦,三年沒回來,還知道有這個家呀?” 葉清夏對葉清歌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讓原本溫馨的氛圍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許雲帆也意識到葉清夏的話有些傷人,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但葉清夏根本沒理會他,眼神依然直直地盯著葉清歌。剛站起來準備迎接二姐的葉清歌也站在那裡不知所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清夏,大姐知道你想念三妹,這大過年的,咱一家人能團聚,不是挺好嗎?” 葉清虹連忙勸說葉清夏,試圖緩和這緊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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