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宮阮跟鄧南辰走到後門，又沿著原路返回，在樓下分開。
林夏雪還沒到。
幾分鐘前她發消息說碰到青櫟了，有事要跟他說，讓宮阮再等她一會兒。
宮阮走進教室。
班上大部分同學在班主任講完話後的下一秒就按捺不住激動心情，腳底抹油似的溜了，留下一個淩亂空蕩的教室，隻剩下三四人因為各種原因還沒離開。
“方陸，走不走？”楊浪邊收拾書包邊問。
“這就了。”
“那我們一起啊。”
“好。”
方陸背上書包，剛從座位上起來，跟宮阮對視上，僵了兩秒。
“你們要走了嗎？”宮阮問。
“對啊哎，反正考什麼樣我都不在乎了，成績下來得越晚越好。”楊浪聳肩，“你呢？”
宮阮回答，“我等夏雪回來。”
“你倆去玩？”楊浪想也沒想，“要不然一塊兒？”
“好呀，我們......”
宮阮話沒說完，一直沉默的方陸突然插入進對話，“不要。”
他頓了頓，語氣格外的冷淡，“或者你們去，我就不去了。”
楊浪沒察覺到他的反常，“方陸，你中午不才說你寒假沒事乾，很無聊嘛。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不要。”方陸再次重複。
當宮阮詫異地看向他時，他還將臉轉到另一邊去。
場麵一時變得微妙起來。
“沒事沒事。方陸他不想就算了。你們男生去玩吧，我們還要去拍大頭貼。”
宮阮乾笑兩下，嘗試緩解氣氛，垂下來的手不自覺握緊。
她現在也納悶極了。
昨晚方陸在問她寒假的計劃，說他找到很好吃的餐廳，還有新開的滑雪場。餐廳可以明天去吃，滑雪場可以等她回來再玩。
可方陸現在這副拒絕的態度，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突如其來且毫無理由的強烈落差感讓她心口很難受，她轉身去翻自己書包，有點慌張地桌上的東西都收進去。
“那個，夏雪應該在樓下，我先走了。”
“乾嘛啊，方陸。”不明所以的楊浪還在一個勁追問，“為什麼啊你？”
“......不為什麼，就挺討厭的。”
方陸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讓還剩在教室裡的其他人聽得一清二楚。
宮阮身體一僵，然後快步走出教室。
他沒說討厭什麼，但已然不言而喻了。
宮阮和林夏雪在樓下碰到。
剛才一著急，她都忘了收走林夏雪的東西。
宮阮不想再回教室，有氣無力地說就在一樓等她。
為了避免碰到方陸，她特意走到走廊另一頭、大家不太常走的的樓梯口。
結果不到一分鐘，她聽到腳步聲，有點擔心地抬頭，結果還真是方陸。
“.......”
或許他倆想一塊兒了。
楊浪先停下來，他捅了下他，“方陸，你跟宮阮道個歉吧，自己心情不好就把給人嚇到了。我在前麵等你啊，你不用著急昂！”
他一說完，就先走掉。
“為什麼？”
宮阮問了跟楊浪相同的問題，卻是為自己問的。
“你很討厭我？”
她嗓音微微發顫，聽上去害怕似的，但至少她主動問出口了。
這一刻有點類似開學第一天。但那時候她還沒有問這個問題的立場，不像現在。
他們已經有過接吻、擁抱，甚至是更親密的接觸，方陸並不像那麼心血來潮的人，甚至有時候會表現出和外表截然不同的纏人。
但他的冷淡，也跟最開始那個玩笑似的吻一樣，來得莫名其妙。
方陸語塞了幾秒，目光終於在從教室到現在第一回落在了她臉上。
“我就是現在不想見到你。”他說的實話很殘忍，“我覺得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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