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7 7.獨角戲（2）
楊嫣哪知道他這些小九九，她單純的以為張僑辰見她不去看心理醫生，想別的辦法讓她放鬆。拜托，她真的已經很放鬆了。父母的死亡雖然對她有很大衝擊，但是被他養了之後她已經說不上什麼不好了，畢竟怎樣都還活著，而且，活得不錯，不用過以前那種苦日子。她不知道張僑辰的過去，理所應當的以為他應該從小順風順水，沒嘗過饑寒交迫風餐露宿的滋味，所以才覺得她該需要心理治療。對她來說，能不錯的活著，已經是件幸事了，哪還敢有太多期盼。
她看張僑辰這麼大方，也輕鬆的收下禮物。如果說之前她對花張僑辰的卡買奢侈品還有點忌憚的話，這次跟他一起去奢侈品店徹底讓她放下了防備。原來買這麼多東西對他來說都無所謂，那自己要是平時和同學再出去玩，也小巫見大巫了。
她真的這麼乾了，之前畢竟寄人籬下有點忌憚，覺得好歹也要裝一裝乖巧。現在看來，他的錢超出自己想象，不裝也沒什麼。這個年紀的少女，誰不喜歡逛街打卡去高級餐廳呢？她很快跟其他人玩到了一塊，她深知這所學校學生非富即貴，多交些朋友，以後路也好走。同學們之前覺得她是外地妹消費不起他們平常的消費場所，不帶她玩。再她跟蘇錦萱交好後，同學們出去玩也熱衷叫上她了。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心地本身都不算壞。
本來張僑辰很熱衷看楊嫣這種轉變的，她在外麵玩的時間逐漸長了，回家的時間也漸漸晚了。這給了他不用麵對她的時間，而且他漸漸感到楊嫣的注意力已經不怎麼在他身上了。他躲她一周再回來時，她那種期待的眼神，沒再怎麼見過了。
好也不好。好的是他們倆大概不會走錯路，那顆爛掉的果子，就爛在他心裡無人知曉，他們還能上演兄友妹恭的戲碼。不好的是，她好像真的不在意他了。也罷，愛本瞬息萬變，跟小孩子計較什麼。
她本就明亮。
可惜，張僑辰的想法晚上八點半被酒店前台的電話打破了。他握緊了手機，“不好意思，你再重複一遍，在哪兒？和誰？讓楊嫣接電話。”
該死！
他咒罵一聲，好在今晚沒喝酒。這個點，他都打發司機回家了，要是喝酒了還得等司機來又耽誤許久。楊嫣是說過和她同桌李晴海去隔壁N市看場演出，不回家了。他沒多想就囑咐她注意安全。好家夥，她在騙他。
酒店前台剛剛打電話來說，楊嫣在和一個叫程雲意的男生開房，看上去她已經喝醉了。因為是未成年，還是要通知一下家長的。楊嫣已經難以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男生熟練的劃開她手機，找到她哥的電話。他不知道她哥是誰，也不知道她和她哥處於怎樣的狀態，隻知道楊嫣跟他說過，她父母已經沒有了，現在是哥哥撫養她她才搬來這裡的。
“攔住她！我是她監護人，我現在過去，楊嫣是未成年，出了什麼事我會報警。”張僑辰這次是真感覺一股怒火往上湧，又急又氣，隨便在車庫裡選了輛提速快的超跑立即出發上了高速。讓她轉換心情，她就是這麼轉換心情的？！轉換到男人床上去了！幸虧未成年酒店前台還給家長打電話，不打呢？
他氣不打一處來，腦海中竟然浮現出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樣子。程雲意是誰？在這之前他從沒在意過她的交友圈，這次令他警鈴大作，怎麼認識的？同學？網友？
這令他車速差點失控，好在晚上的高速車輛不多。
——冷靜，張僑辰，你擔心什麼勁？你跟她又不可能！你自己不是認定十八她搬走跟你毫無瓜葛嗎？
——是擔心她被騙！才不可能是占有欲！她十八歲之後愛跟誰開房跟誰開房，都不該他事！是因為她現在還小！未成年就是不應該！
兩種聲音在他腦海中打架，他深呼一口氣，恨恨的繼續猛踩油門，原本兩個小時的車程一個半小時就到了。進來的那刻他就看到了在大廳的沙發上躺著的楊嫣。她今天身穿一身青藍色的新中式服飾，略施粉黛，頭發上甚至別了個同色係的花朵發卡，她那麼瘦看上去感覺更請冷了。酒精的作用下她臉頰泛紅，他本來都心軟了，覺得小孩不懂事，結果程雲意上前跟他說話的時候惹得他怒火更勝。
“您就是楊嫣哥哥？很抱歉不小心讓她喝多了，沒攔住。”程雲意一臉歉意，“我想帶她來休息一下的。”程雲意感覺麵前的男人好似有點眼熟，但是沒認出來。張僑辰表情陰沉，瞪了他一眼沒和麵前的男生有任何交流，直接抱起楊嫣就往外走。這是他初次和楊嫣有真正意義上的肢體接觸，她身體抱起來比他想象還舒服一點。氣歸氣，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抱著她上車。
他把楊嫣放到副駕，她這幅樣子他從未見過。這件衣服很好看，很顯她氣質，所以是專門和那個毛頭小子約會穿的？他不由得多看幾眼，恨恨的錘了一下方向盤，心裡的情緒更加晦澀難言。憑什麼？那個毛頭小子跟她什麼關係，越想心裡越堵，最後也隻是說了句“別吐我車上”。
他看她是不會回答什麼了，隻能悻悻的帶她回家。不過他開到後麵竟然有一絲僥幸，回城他放慢了速度，他側頭撇了眼睡得正熟的楊嫣，夜風撩亂她的發，他竟然覺得這一刻有種久違的放鬆。
到了家他一臉陰沉的將她放到她臥室裡，這還是這個房間給她之後他第一次再次進入。他將楊嫣扔到床上，順勢欣賞著她現在的模樣，不由得喘息加重了些。斷片了嗎？他感覺自己心臟狂跳，那些不可言說的醃臢念頭控製不住的湧了上來。
——你是她哥。
——法律意義上的。
他心底的道德感作祟讓他手微微顫抖，近在咫尺的距離卻像阻隔著銀河。張僑辰終是歎了口氣，拉過一旁的被子就給她蓋上。他起身想走，不料楊嫣翻了個身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他襯衣一角。
他愕然。
“醒了？”他不確定的回頭問，內心慶幸剛剛沒做出什麼事，不然可就解釋不清了。他又坐回床上，耐心等著她醒，“喝多了等著我給你拿醒酒藥。”
“不要…不想吃、藥。”楊嫣斷斷續續發音不穩的蹦出這幾個字，又憋了一會朦朦朧朧的繼續不知所雲“雲、雲意……程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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