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方燕就朝我一指：“她就是施秀蘭！”
人群瞬間湧過來，隔著櫃台就要去拉扯我。
“趕緊出來還錢！把你昧下來的肉和布都給交出來！”
我被拽住頭發，扯得頭皮生疼。
“不是我，我沒做過……”
我的解釋被眾人的怒罵聲淹沒，沒一個人聽。
正當我無助的時候，沈明川大步進了供銷社，厲聲嗬止了他們。
“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打人？”
沈明川沉著臉站在我麵前，隔開人群對我的注視。
鬨事的人見到穿著軍裝的沈明川頓時熄了火，拿出自己剛買的肉大著膽子開口。
“施秀蘭賣東西缺斤少兩，就算是她是營長媳婦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我聽見這話一愣，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這些東西在賣出去之前都會再上一遍秤，不可能少。”
說著，我接過那人手裡的肉就往秤上放，上麵卻顯示肉足足少了四兩。
我腦袋嗡的一聲，直接愣在原地。
沈明川見狀，立刻打起圓場。
“秀蘭在供銷社這麼多年，是出了名的足斤足兩，今天肯定是太忙才出了岔子，少的我們掏錢補上就是。”
周圍不少人都點頭。
“是啊，秀蘭是出了名的公道，這段時間這麼忙，難免有些失誤，要不就算了吧。”
就在大家打算鬆口的時候，方燕突然低呼一聲，指著腳邊的簍子問道。
“嫂嫂，這裡麵的肉塊和布料都是不要的嗎？”
我眉心一跳，還沒看清就又被鬨事的人指著鼻子罵。
“這全是新鮮的肉和料子！如果不是故意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她就是故意的！”
他們越說越激動，但礙於沈明川遲遲不敢上前。
我攥緊手，看見方燕眼中得意的挑釁，頓時明白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當即調整好情緒，指著簍子說。
“一人一簍，這是方燕腳下的簍子，我今天忙的腳不沾地，到現在都沒空換簍子，你們可以看看。”
少東西的那人忽然指著方燕說：“我可以證明，我的東西的確是她賣給我的。”
有這個人開頭，剩下的人也都紛紛說是方燕賣的東西。
眼看那些人越靠越近，方燕頓時紅了眼眶，委屈地躲在沈明川身後。
“可是嫂嫂，明明是你教我這麼做的……”
我心頭猛地一跳，剛要開口解釋，就聽沈明川直接下定論。
“秀蘭，錯了就是錯了，掏錢把東西補上吧。”
沈明川的一錘定音，讓我頓時心死如灰。
果然，一旦牽扯到方燕，錯的就隻會是我。
沈明川說完不敢看我，帶著方燕匆匆離開了。
我被留在供銷社，自己掏錢賠了群眾的損失，一直道歉到深夜才平息他們的怒火。
回到家時，沈明川把熱好的飯端上桌，溫柔地解釋著下午的行為。
“小燕沒談對象，要是壞了名聲不好相看人家，你能理解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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