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勵儀給鐘羨打過很多次電話，他說想讓他安排見路晟。
鐘羨：“他不喜歡你，父親應該跟你說了。”
鐘勵儀似是不甘心道：“怎麼會？我們那天聊得很開心，是不是你跟將軍說了什麼，要不是我當初年紀小，怎麼會輪到你嫁給將軍，你這個冒牌貨。”
鐘羨麵色蒼白：“誰告訴你的！”
鐘勵儀沒說話。
鐘羨：“我告訴你，這件事要是被路晟知道了，不光是我，鐘家也不可能討得好，你如果不想被連累到上軍事法庭，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鐘勵儀沉默良久，帶著點哭腔：“我……我是無意中偷聽到的，我是真的喜歡將軍，哥哥，他又不喜歡你，你就不能撮合我們嗎？”
鐘羨：“他如果知道會殺了我的。”
鐘羨不顧那邊的請求掛了電話，麵上神色慌張。
懷玉咳了半個月，如今又隻能每天輸營養液，路祈當初說得沒錯，他太虛弱了，器官的衰竭讓他根本無力支撐起身體機能，所以一整天的大半時間裡都在睡覺。
周末是懷玉的生日，鐘羨說想帶懷玉出去看看，路祈遲疑了一下說好。
他們走不了多遠，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懷玉坐在輪椅上，路祈帶著他們去了去了一個公園，提前搭了個帳篷，鐘羨自己做了蛋糕。
鐘羨點了蠟燭：“我們懷玉十五歲了，來許個願望吧。”
路祈和桑姨在一旁鼓掌，唱著生日快樂歌。
懷玉戴著帽子，笑著，雙手有些笨拙地合在了一起，鐘羨和他一起吹了蠟燭。
鐘羨拿著勺子喂了一口給他：“這是哥哥自己做的，等你好了，哥哥天天做給你吃好不好。”
懷玉笑著點點頭，鐘羨又說不好，也不能天天吃。
路晟和桑姨收拾東西，鐘羨低頭給懷玉戴口罩的時候，懷玉突然拉住他一根指頭，特別小聲，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歸玉哥哥，生日快樂。”
鐘羨偏頭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但還是止不住那股酸意，聲音也聽起來特別別扭：“……謝謝你。”
路晟自從鐘其鬆生日之後，回家就回得很頻繁，等他回家也會臉色不好地盤問他去哪裡了。
鐘羨不由警惕起來，說是去上路母給他報的好太太培訓班，其實他已經很久都沒去了。
路晟以前不關心：“你上的好太太培訓班教的就是每天餓老公肚子嗎？”
鐘羨驚訝道：“你沒有吃晚餐嗎？”
難怪他一進來就看見路晟坐在沙發上深沉地擺著姿勢。
“……我去給你做。”
路晟吃飯的時候，指著門口的袋子道：“你不是說營養品吃完了嗎？給你的。”
鐘羨看著那熟悉的包裝，握在手裡，背對著路晟道：“謝謝，你怎麼知道我吃完了，你親自去拿的嗎？”
的確是路晟親自去拿的。
“不是，刑秘書拿的。”
鐘羨把藥放在一邊，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什麼質問的底氣了。
“你別跟媽賭氣了，他跟我打聽了很多次你的情況，他最關心的就是你了，他本來血壓就有點高。”
路晟抬頭看著他，隔了一會才道：“我下周開始休假，媽定好了度假的酒店，讓我陪你過生日。”
鐘羨：“……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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