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祈說最近懷玉的情況好了很多，鐘羨於是去得頻繁了些，他每次去都會給路祈帶上點吃的，他才發現路晟這個堂弟跟他好像的確不太一樣，而且他真的很好心地還找出了很多案例。
於是轉院的心就沒當初那麼強烈。
鐘羨把病房的窗戶打開，看著底下的花園，然後摘了一片花瓣，放在懷玉的掌心裡，道：“妹妹，你感受到了嗎？這是向日葵花瓣。”
他說要剛想把那花瓣拿來，突然他就看到懷玉的手指動了動。
鐘羨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話語顫抖：“妹妹……”
路祈摘下口罩，鐘羨連忙上前。
“剛才那一下好像是曇花一現，但也是證明大腦在活躍的一個好信號，但是如果有一天懷玉清醒，就意味著各個器官負擔加重，這麼些年他的器官已經呈現衰竭的趨勢，所以嫂子你到時候要做好心理準備。”
鐘羨點頭，他知道是什麼準備。
他看著病床上的懷玉，喃喃道：“你睜開眼睛看看哥吧。”
路母自從上次家宴之後就沒叫過路晟和鐘羨回去吃飯，路晟在家宴上把路母氣得不輕，路晟這輩子隻在娶鐘羨一件事上服過軟，此後就是源源不斷讓他不可控的事。
這幾日路母就讓他們回去吃飯，鐘羨先回的路家。
路母抱著隻小狗，鐘羨看見他叫了聲媽，路母往他身後看去：“那個不孝的東西呢？”
鐘羨：“……路晟晚點過來。”
路晟的奶奶腿腳還算利索，聽說最近出去玩了，路父在路晟十八歲那年去的，後麵路家都是路晟撐起來的。
路母抱著狗，臉上妝容精致，坐在沙發上歎道：“路晟那個狗東西還是不鬆口要個孩子嗎？”
鐘羨搖搖頭，印象他就算鬆口，他也沒法子。
路母皺眉道：“……也不知道多大的坎過不去，這再不喜歡娶也娶了，睡也睡了，也不知道在犟些什麼，難道跟你離婚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遲早有他後悔的那天。”
“他是不是不碰你？”
鐘羨一時沉默不語，路母像是看懂了他沉默裡的意思，拍了拍手掌：“我就知道那個混賬玩意是個眼瞎的，今晚你們留下來，我讓阿姨燉了好東西，讓他多喝幾碗，說不定明年我就能抱上孫子。”
鐘羨於是說去廚房幫忙，路母一吐槽起來沒完，說不定連帶著還會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他一看阿姨正在燉十全大補湯，眉心跳跳，這要讓路晟喝下去了他明天估計爬都爬不起來。
晚上路晟到的時候，路祈也回來了，路母看見路晟衝著他翻了個白眼，繞過他歡歡喜喜地去迎路祈：“我小兒子回來了，怎麼最近都瘦了，今晚要多吃點。”
路祈的親生父母聽說常年在國外。
路晟：“……”
鐘羨看見路祈時對他微微一笑。
吃飯的時候路母果然讓阿姨獨獨舀了一碗湯放在路晟身邊，鐘羨坐在他身邊，趁著路母對路祈說話的時候，沒看他們這裡，深呼吸一口然後拿過來自己喝了。
路晟看著他，鐘羨抿了抿唇：“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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