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喜老爺夫人喜獲龍鳳
——又要坐月子了？
在得知顧森並沒有生命危險後，瑤清的狀態明顯好很多，就連那些憂鬱的藥也漸漸不需要了——
因為她終於明白，在生死麵前，那些無心之過顯得特別渺小。
並不是她不恨，也不是她真的跨過去了。
而是她希望這個過程，顧森能依舊健健康康，在她和孩子們的麵前，一起麵對。
冬日那的刺骨的風漸漸進入尾聲，大地被一股清新的希望給覆蓋，就算仍帶有一絲冷冽的氣息，卻也能感受到嶄新的氣象正在替換。
兩個禮拜過去。
瑤清因為生產時血崩，所以休養的時間必須加長，顧森自那一日後就沒有離開過嗶房半步，即使賽恩過來苦口婆心地勸他好好休息，也都被無情地拒絕了。
「約旦……是不是從我懷孕那時候開始，你就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瑤清看著賽恩一邊歎氣，一邊關上門的背影，轉而看向自己懷裡的男人，強壯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像個撒嬌的大型犬一樣不肯離開。
「你都已經累到暈倒那麼多次，這一次可以聽話好好休息嗎？」瑤清輕撫著他額前的碎發，內心有股說不上來的滿足與安穩。
「老子是黑道教父，不需要睡覺，比起那個……」他抬起頭，褐色的眼眸中充斥著狡黠的光，聲音低啞且磁性的說，「我愛妳，老婆。」
這一聲赤裸的告白讓她耳根瞬間泛紅，原本還想指責幾句，全都因為這句話堵住——
這個男人從那一天開始，真的就照三餐，不停說「我愛妳」，而且每一次都要聽見回複才會甘願，甚至已經堅持兩個禮拜，沒有遺漏過一次。
「我……」
「我、我也……」瑤清的眼神開始飄向一旁，臉頰漸漸泛起紅暈，喉嚨像是被沉甸甸的石頭壓住，怎樣也發不出聲音。
顧森則是一臉玩味的看著她，然後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直到用著強勢又堅定的態度，吻住她的雙唇，撬開那支支吾吾的唇齒，將那芬芳全數掠奪，看著她因此而呼吸紊亂，才會滿足的拉開距離，低聲誘哄：「……說出來。」
「妳知道老子想聽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輕吻著她的唇角與頸側。即使手法沒有絲毫粗暴，但也令人無法拒絕，甚至被那深情的引誘，沉淪至底。
「我……」
瑤清輕抿著雙唇，那嬌嫩欲滴的模樣是顧森「親口」染上的色澤，緋紅的臉頰被暈染的更深，呼吸已經原本的忘記節奏。
看見顧森因為她的遲疑，再次湊過來，她瞬間慌張地瞪大雙眼。
「我、我也愛你！」
「……老公。」她輕聲回應，卻因為羞澀，差點咬到舌頭。
可是當話說出口的時候，湧上心頭的，是一種鬆口氣的感覺……似乎因為這一句話，終於能夠如此坦蕩，理所當然的像一般人那樣對彼此表白。
聽見回複的顧森甚是滿意，輕輕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吻，低沉一笑。
「沒想到老子會有這麼一天。」他補充道。
「這麼直白又毫無節操的說著『我愛妳』，要是被其他老大知道，估計會笑掉大牙吧？」雖然顧森這麼說，眼裡卻沒有一絲後悔，反而像是如獲至寶那樣溫柔地盯著她看，「不過……老子樂意。」
「妳得做好心裡準備，瑤清……」他眼裡是濃到能滴出蜜的甜，低啞的嗓音給人一種十足的誘惑。
「既然逼著老子說出這種話，妳這輩子怎樣都別想逃離我了。」
「不對。」
「就算死……老子爬也要爬到妳身邊，一步也不離開。」
話語落下的瞬間，他便將瑤清緊緊摟進懷中，似乎想把所有的情感都傾訴，同時又控製著力道，深怕讓她感到不適。
這時，床頭的市內電話響起，過了幾秒他才不甘願的接起，眉頭一皺。
「好，老子知道了。」
掛斷後，顧森站起身，往門口走去，像個骨頭被搶的大狗，不甘不願的歎了一口氣。
「嬰兒室說雙胞胎餓了，讓老子接過來。」他依依不舍地看著瑤清，又接著說，「又多了兩個小兔崽子，跟老子搶奶喝，唉——！」
「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沒病了，還不能抱自己的女人。」仿佛不死心一般，他故意用著高亢的語調說。
接著就颯爽地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甩門而去。
留在病房內的瑤清，卻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內心的幸福感更如同透進窗戶的那縷陽光，溫暖的滋潤了全身。
離開病房後，顧森大步的邁向嬰兒室的方向，一邊拿出手機，神色從剛剛那溫和大狗的模樣，瞬間被冷冽的表情給取代。
「那女人還沒找到？」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耐，「都過了七個月，他媽還沒找到？」
「消失了……？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是為了聽這種話？」顧森的腳步停在中庭區，語氣有些訝異和不滿，回眸時瞄了一眼走廊深處，刻意壓低了聲音。
「不管是死是活，把瑪莉那個女人拖到我麵前。」
那褐眸像是被黑色的漩渦給覆蓋，狠戾的色澤在慘白光線下沸騰。
「還有那個『奧力馬』，把那家夥的底細給老子查清楚。」
「談判桌上不露麵的家夥……」
「絕對都有鬼。」他迅速的交待後，便掛斷電話，換上那慈父般的麵容，朝嬰兒室走去。
「唉呀——老子的小兔崽子們，肚子餓了？」
「我們去找媽媽吧。」
任誰也沒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岸教父，對著自己的孩子時，會用那種甜膩又反差的語調，但那些護理師卻幾乎是縮在角落，不敢貿然靠近。
當顧森把雙胞胎推進病房內時，瑤清正坐在床邊滑手機，這是隔了兩周以來，她第一次見到孩子，來自於靈魂般緊密的感受很快將她包裹，可同時也有些五味雜陳的愧疚與生澀。
在真正、麵對麵見到孩子的當下，她的雙眼再次盈上酸澀的淚光，宛如湧泉般靜靜滾動，卻溫暖著那愧疚的心。
「他們真的好美……約旦。」她一邊擦去眼角的淚水，一邊伸手，迫切的開口，「快讓我抱抱他們。」
顧森先是抱起女孩，交到了瑤清手裡，似乎是想先觀察她的狀況，一邊叮嚀的說：「別忘了傷口，別抱太久。」
可是那奶香甜軟的新生兒落在懷裡時，那種滿足與感動是沒有言語能夠形容的。
「女孩的話，妳想叫她什麼？」他看著瑤清感動的臉龐，神色也漸漸放鬆了下來，抱起兒子，在懷裡逗弄，「讓妳決定。」
這種「選擇權」落在她的肩上時，對瑤清來說，是一種直白的肯定。她看向懷裡的女兒，眼眶總忍不住發熱、鼻尖發酸。
終於到了，她也能夠擁有「主導權」的時候了嗎？
這時，她腦海中想起顧森在遺書中寫到的名字，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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