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有點大病
新生報道的當晚，陸謹接到警局領走我的電話。
沒多會兒，我的手機收到消息。
【有意思嗎？吵個架還報警？」
「我現在沒空去接你，這麼晚了，林婉一個人回家不安全，你自己打車吧！」
我捧著手機，呆呆地在警局坐了一整晚。
直到刺眼的陽光晃住了我的眼睛。
天亮了！
新生報道的第一天，竹馬陸謹說他把我的機票時間記錯了，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讓我在學校門口等一等他，我們一起進去。
我自然是答應的。
直到一抹深綠色的衣角出現。
「顏清，我在這兒。」
陸謹揚起手裡的錄取通知書。
我站起身來，終於露出笑容。
「你終於來……」
笑容戛然而止。
陸謹的身後探出一名女生。
「清清，怎麼樣？驚不驚喜？」
是林婉。
陸謹也附和：「你看顏清都興奮得說不出來話了。」
我的確是說不出來話，但不是興奮的，而是氣的。
我問陸謹：「你還記得高考前，你答應了我什麼嗎？」
陸謹麵上一愣，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你不知道，林婉高考超常發揮，難得考上了我們學校，我怎麼能不讓她讀呢。」
「難得？怎麼？這天底下那麼多大學，就我們學校收她嗎？」
林婉攥著陸謹衣袖，假意委屈：「哥哥，清清姐是不喜歡我嗎？要不、要不我回家吧，再複讀一年去別的大學。」
陸謹安撫她：「複什麼讀，Z 大你就好好讀，我看誰還能不讓你讀了。」
好好好，我拽起行李箱就往學校裡跑。
身後林婉的茶言茶語還在繼續：「哥哥，你快去追一下姐姐吧，這裡人太多了，她一個人待會兒走丟了怎麼辦？」
「沒事，大學裡哪就會走丟，走吧，我先帶你去找找女生寢室。」
他忘了，我有點路癡。
和陸謹是我倆穿開襠褲時就認識了。
我媽曾說，小時候玩過家家，我非說他是老公，我是老婆。
陸謹腦子軸，說了一次，就認定了我是她老婆這件事。
上了幼兒園開始，就對班裡的同學介紹：「這是我老婆，顏清。」
惹得一眾家長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長大了些，明白我不是他老婆這件事。
就哭著鬨著說：「我不管，我就要顏清做我老婆，是她說的。」
叔叔阿姨見勸不動他，將我帶到他麵前。
我信誓旦旦向他保證：「你放心，我顏清說的話，一定說話算數，等我們長大了，我就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陸謹這才終於止住了哭聲。
從小學開始，他對外說的就是：「這是我未來的媳婦，顏清，她說了長大後會嫁給我的。」
我也笑著配合他：「是啊，我以後是要嫁給陸謹當媳婦的。」
直到高中，因為文理科的原因，我和陸謹分了班。
我原是不在意的，認識陸謹太久了，信任早已存在心底。
所以剛開始從陸謹的嘴裡聽到林婉名字時，我並不在意。
他一臉嫌棄：「我們班上那個林婉也太矯情了吧，不小心摔個跤都得一群人去哄著她才能不哭，真看不慣。」
我看著曆史書，漫不經心道：
「如果看不慣，那不看就好了呀」
他一臉寵溺，「嗯嗯，還是我們清清最厲害了，文能定國，武能安邦，像個女俠客。」
從高一我製止了一起霸淩行為後，就有人喊我為女俠客。
當然也有人說我裝模作樣，我一概不理。
直到剛好在廁所裡遇見了被霸淩的林婉。
我背著她小跑到醫務室裡。
陸謹以為是我受傷了，急忙趕過來。
我解釋：「不是我，是她受傷了。」
他終於注意到病床上的林婉。
從那以後，他提起林婉的次數開始變少。
照顧林婉的次數反而變多了。
他說：「我認了林婉當妹妹，這樣那群人就不會再欺負她了。」
一開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誇讚他做好事。
直到閨蜜同我說：「清清，我聽隔壁班的人說陸謹最近和林婉走得很近，你們沒事吧？」
我這才想起，陸謹好像很久沒有和我一起上學、放學了。
拿起手機給陸謹發了條信息。
「晚上要一起回家嗎？」
陸謹直到快放學才給我回了信息。
「先不了，今晚林婉要去兼職，估計要很晚才回，我得送她回家。」
我心底有些異樣，但仍強忍著。
剛到小區門口，就碰見下班回家的陸阿姨。
「清清啊，今天陸謹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沒……」我低下頭。
「這臭小子，最近天天那麼晚回來說是送你回家，怎麼今天回的早了就不送了，回頭阿姨說說他。」
「他說他天天送我回家？」
「是啊，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下意識替他隱瞞，「後麵不會了，我晚上會儘量早點回家的。」
回家後，我給陸謹發了條消息。
「晚上回家碰見阿姨了，她問我最近是不是你送我回家的，我承認了。」
對麵很快回複：「謝了。」
我：「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林婉最近家裡出了點事，晚上在飯店裡給人洗盤子，我擔心她回家太晚了，就送送她，你別多想。」
不多想嗎？
恐怕很難。
高考前，陸謹問我想去什麼大學。
我對他說：「Z 大。」
作為北方女孩子，我很向往南方的煙雨江南。
陸謹寵溺地摸摸我的頭：「好，我和清清一起考 Z 大。」
「那林婉呢？她考哪裡？」
「我哪裡知道，她考哪裡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我稍稍放下心來，告訴自己陸謹還沒變，更沒忘了自己。
但我還是起了一個不太磊落的念頭。
「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她 Z 大的事情？」
陸謹隻是疑惑了一下，就答應了。
「沒問題，這就當是我和清清的秘密。」
我相信了陸謹，並在最後的時間裡奮力衝刺。
終於交上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隻是陸謹他好像變了。
在學校裡繞了幾圈後，我終於找到了女生寢室樓。
寢室在四樓，不算太高，但提著箱子上樓也不容易。
期間有學長提出要幫忙，我拒絕了。
可剛進寢室，就碰見了陸謹和林婉。
林婉興奮地朝我走過來，「清清，好巧啊，我們竟然在一個寢室誒。」
我給了對方一個冷笑，朝著分配好的床位走去。
下層的書桌上卻堆積了許多其他人的東西。
我問：「這是誰的？」
林婉湊過來，「是我的啦，陸謹怕我的床位離廁所太近，就幫我挪到這裡了，清清你不會介意吧。」
「介意，搬走，否則我立刻將這些扔進垃圾桶裡。」
林清聽完就抬起手做出要哭的樣子。
「清清，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陸謹見狀也走過來，「顏清，一個床位而已，你何必計較那麼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陸謹對我的稱呼從「清清」變成了「顏清」。
同寢的另外兩個女生看不下去了。
「喂，你們兩個沒問題吧？這本來就是人家的位置，她不同意換怎麼了？」
「就是，有意見你去找導員找宿管阿姨啊？在這找什麼男朋友撐腰。」
我盯著陸謹，看他想說什麼。
很可惜，陸謹隻是抿著嘴，半點沒有解釋那句「男朋友」的意思。
林婉最終抵不過壓力，搬走了她的東西。
晚上，陸謹給我發來一條定位。
「學校後街燒烤這裡，你來一趟。」
這是開學第一天，門禁還沒有那麼嚴。
我起身出門了。
因為不熟悉路況，又有點路癡，我繞了好大一圈才到。
彼時，陸謹喝醉了靠在林婉的肩膀上，嘴裡嘟囔著：
「你說顏清憑什麼這樣對我？我對她哪裡不好了？她為什麼就不能替我想想？」
「從小，她就獨得很，什麼都可以自己搞定，那她還要我乾什麼啊？」
「她就不能學學你嗎？多依賴我一些。」
林婉替他拍了拍胸口，善解人意：「哥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寢室吧。」
兩人轉身時，終於注意到了我。
陸謹的酒頓時清醒了大半。
「清清，你……你怎麼來了？」
我舉起手機，打開消息頁麵。
「你給我發的消息。」
陸謹茫然：「我沒有啊……」
我轉而看向一旁的林婉。
「哦，那可能是其他人用你的手機給我發的吧。」我話鋒一轉，「但不重要了，所以陸謹，你一直是這樣看我的嗎？」
陸謹一個踉蹌差點倒地，林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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