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疲憊會轉移到我身上，那如果我睡了，他是不是也得睡？
這一次，我沒有再像上一世那樣驚慌失措地求助。
我冷靜地從抽屜裡拿出一整板安眠藥。
我是個心理谘詢師，這些藥是之前為了研究失眠案例備下的。
倒出一整板，沒有絲毫猶豫，和著水全部吞了下去。
藥效很快發作，昏沉感席卷而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在意識徹底沉淪前，輕聲說了一句：
「顧言，晚安。」
2.
我以為我會一覺睡到天亮，但半夜，我卻被一陣尖銳的頭痛給痛醒了。
那感覺像是有人拿著鋼針，在我的太陽穴裡反複攪動。
痛，深入骨髓的痛。
我掙紮著坐起來，渾身都在發抖，明明睡了幾個小時，身體卻比睡前更加疲憊。
安眠藥沒用。
我強迫自己睡著，卻無法阻止那股疲憊感的轉移。
甚至因為藥物的作用，我現在的感官比平時更敏銳，那份疲憊和痛苦也被放大了數倍。
這時，白雨柔的手機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
是顧言發來的朋友圈。
一張他在辦公室燈下奮筆疾書的照片，配文是：「為夢想燃燒的夜，最美。」
照片裡，他眼神明亮，精神奕奕，沒有絲毫困倦。
而評論區，白雨柔的點讚和留言排在第一個：「加油，我的男孩，辛苦了。」
我拿起手機，點開顧言的頭像，直接撥了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屏幕那頭，顧言的臉清晰地出現。
「是許哥啊？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呀？」
我忍著劇痛，死死盯著他：「顧言，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你加班，我會這麼難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惡意。
「許哥，你在說什麼胡話？是不是嫂子誇我工作努力，你嫉妒了？我可真沒想到，你這麼大的人了，嫉妒心還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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