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河星火（二）
"沈靜姝同誌，聽說你曾經在貴陽和昆明做過情報工作？"王科長聲音柔和的看著靜姝問道。 靜姝點點頭，真誠的回道："是的，王科長，但那時隻是協助..." "很好。"王科長聽靜姝說完，高興的站起身道，"明天早上有人來接你。沈靜姝同誌，你接下來的這個工作可是機密崗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工作內容啊。" “是！”靜姝莊重的打了一個敬禮。 回到窯洞後，靜姝興奮得一夜難眠。電台工作！這意味著組織對她的高度信任，也意味著她將直接為抗戰貢獻自己的力量。 直到天蒙蒙亮時，她才勉強合眼，夢裡全是嘀嗒作響的電報聲和密密麻麻的密碼本。 第二天一早，一個年輕戰士帶她來到位於楊家嶺的一排窯洞。這裡戒備森嚴，每個入口都有持槍哨兵。靜姝被領進最裡麵的一孔窯洞，裡麵擺著幾台簡陋的電台設備，三位工作人員正戴著耳機忙碌著。 "這位是新來的沈靜姝同誌。"王科長向其他人介紹，"主要負責英文電文的翻譯。" “歡迎沈同誌。”戰士們熱情的打著招呼。 接下來的日子，靜姝沉浸在緊張的工作中。她每天工作十小時以上，翻譯來自各戰區的英文情報和截獲的日軍密電。靜姝對待這份工作極為認真謹慎，因為她深知那每個字母都可能關係到前線將士的生死。 一個月以後，靜姝已經能熟練的處理大部分電文。這天下午，她正埋頭翻譯一份來自重慶的密電，突然在字裡行間發現了一個讓她無法言語的名字——井上雄！電文中提到，日前他已經被我地下黨清除！ 看到這裡，靜姝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她呆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的哭出了聲。不過，她心裡清楚，她的眼淚不是為了井上雄，而是為了從前那個“程遠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延安的秋天來得格外早。十月的延河兩岸，樹葉已開始泛黃。靜姝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節奏——白天在電台工作，晚上參加學習或文娛活動。周末，她喜歡獨自到延河邊散步，看著清澈的河水靜靜流淌，思緒不自覺的飄向遠方。 又一個普通的星期日傍晚，靜姝照例來到河邊。夕陽將河水染成金…
"沈靜姝同誌，聽說你曾經在貴陽和昆明做過情報工作？"王科長聲音柔和的看著靜姝問道。
靜姝點點頭，真誠的回道："是的，王科長，但那時隻是協助..."
"很好。"王科長聽靜姝說完，高興的站起身道，"明天早上有人來接你。沈靜姝同誌，你接下來的這個工作可是機密崗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工作內容啊。"
“是！”靜姝莊重的打了一個敬禮。
回到窯洞後，靜姝興奮得一夜難眠。電台工作！這意味著組織對她的高度信任，也意味著她將直接為抗戰貢獻自己的力量。
直到天蒙蒙亮時，她才勉強合眼，夢裡全是嘀嗒作響的電報聲和密密麻麻的密碼本。
第二天一早，一個年輕戰士帶她來到位於楊家嶺的一排窯洞。這裡戒備森嚴，每個入口都有持槍哨兵。靜姝被領進最裡麵的一孔窯洞，裡麵擺著幾台簡陋的電台設備，三位工作人員正戴著耳機忙碌著。
"這位是新來的沈靜姝同誌。"王科長向其他人介紹，"主要負責英文電文的翻譯。"
“歡迎沈同誌。”戰士們熱情的打著招呼。
接下來的日子，靜姝沉浸在緊張的工作中。她每天工作十小時以上，翻譯來自各戰區的英文情報和截獲的日軍密電。靜姝對待這份工作極為認真謹慎，因為她深知那每個字母都可能關係到前線將士的生死。
一個月以後，靜姝已經能熟練的處理大部分電文。這天下午，她正埋頭翻譯一份來自重慶的密電，突然在字裡行間發現了一個讓她無法言語的名字——井上雄！電文中提到，日前他已經被我地下黨清除！
看到這裡，靜姝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她呆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的哭出了聲。不過，她心裡清楚，她的眼淚不是為了井上雄，而是為了從前那個“程遠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延安的秋天來得格外早。十月的延河兩岸，樹葉已開始泛黃。靜姝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節奏——白天在電台工作，晚上參加學習或文娛活動。周末，她喜歡獨自到延河邊散步，看著清澈的河水靜靜流淌，思緒不自覺的飄向遠方。
又一個普通的星期日傍晚，靜姝照例來到河邊。夕陽將河水染成金色，遠處傳來抗大學員練習合唱的歌聲。她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她上課時做的記錄，主要包括一些射擊要領、密碼規則、反跟蹤技巧等等。
"這本筆記記得很詳細。"正當靜姝看的認真之時，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靜姝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緩緩轉身，看到一個消瘦但挺拔的身影站在夕陽餘暉中——陳默！此刻，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灰布軍裝，左臂的袖子空蕩蕩地垂著。
"陳默..."看著那空洞洞的袖子，靜姝的聲音哽住了，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陳默緩緩走近，用僅存的右手輕輕握住了靜姝的手："沈靜姝同誌，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靜姝再也控製不住，淚水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兩人在河邊並肩坐下。靜姝有千萬個問題想問，卻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她輕輕觸碰著陳默的空袖管，心疼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重慶。"陳默看著靜姝簡短回答，"清理叛徒，重建組織。我的這條胳膊就是在那裡失去的。"他頓了頓，看了靜姝一眼，又道，"那個井上雄的事，你知道了吧？"
靜姝點點頭，輕聲道："嗯。我在電文裡看到了他的名字。是你們找到了他？"
"是的。與你們分別以後，周公子帶領我們展開了一項鋤奸行動。"陳默緩緩道，“我們在重慶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井上雄就是被周公子親手擊斃的。而林墨書，被我們俘虜以後已經押送新四軍駐地，她將在那裡接受黨的教育。”
“他們罪有應得！”靜姝聽到這裡，心中又痛又恨。隻是，此刻她心中略有一些遺憾，那就是她沒有再親眼見到他們，她要問問他們，當初為什麼要欺騙自己，為什麼要利用自己？！
“這是周公子讓我轉交給你的。”說著，陳默把一張帶血的紙條交給了靜姝。
靜姝一愣，隨即接過來，打開一看，隻見上麵竟是自己的字跡："無論多久，無論多遠，我都會回到你身邊。"這時當初離開程遠之時，自己留給他的那張紙條。
“這是周公子在井上雄身上搜到的。”陳默看了一眼靜姝，緩緩道。
“真是諷刺。”靜姝冷笑一聲，隨手將它撕的粉碎，“我竟然對一隻豺狼……”
陳默看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靜姝平複了一下心情，又看著陳默略顯期待的問道，“周紹鈞，他怎麼樣了？”
“他受了一點傷，”陳默看著靜姝略顯擔憂的樣子，輕聲說道，“不過沒有很大關係，他現在已經在北平了。”
“他去北平了？”靜姝聽後好奇道。
“不錯。去執行另一項更加危險、更加重要的任務。”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那條斷臂，略帶痛苦的說道，“如果不是我這條胳膊，我也會跟他一起去的。”
他們沿著河邊慢慢往回走，月光為小路鍍上一層銀輝。路過一片小樹林時，陳默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靜姝說道："沈靜姝同誌，有件事我必須提前先通知你。"
見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靜姝的心跟著一沉，問道："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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