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出逃（三）
“地下黨？！”乍聽此言，靜姝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她曾經從父親口中聽說過，父親說這是一個危險的組織。但靜姝卻不以為然。 "周家一直在與日本人合作走私軍火。"林墨書看著程遠之和沈靜姝道，她聲音低沉，"我發現了這件事，所以他們把我囚禁了起來。" 車子駛入法租界一條僻靜的小巷，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石庫門前。三人迅速下車，程遠之警惕地環顧四周後，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門開了，周明蘭的臉出現在門口。 "天哪！你們真的成功了！"她一把抱住林墨書，眼淚奪眶而出，"墨書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墨書輕拍她的背，眼中也含著淚花："多虧了遠之和靜姝。" 周明蘭轉向靜姝，緊緊的握住她的雙手："表嫂，謝謝你。"隨之，她的表情卻又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周紹鈞發現後絕不會放過你！" 靜姝的心一陣絞痛，她當然知道周紹鈞的冷酷。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她不僅放走了周家的囚犯，還可能知道了足以毀滅周家的秘密。 自己的一時衝動，已經讓自己走進了一個不可挽回的境地。 安全屋內陳設簡單但整潔，牆上掛著中國地圖，上麵標注了許多紅點。明蘭為大家倒了茶，四人圍坐在客廳裡。 "靜姝，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林墨書直視她的眼睛，說道，"一是回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可能會選擇相信你。" 靜姝聽後，搖了搖頭："不可能的，福伯對我已經起了疑心。" "那隻有第二個選擇，"程遠之接過話頭，"跟我們一起離開上海。我們有渠道可以送你們去重慶或香港。" “這……”聽了程遠之的話，靜姝沉默了。離開意味著放棄這裡的一切——她的身份、地位、甚至是家人。沈家會因此蒙羞，甚至會得到周家人的報複，父親會痛心疾首… "表嫂，"這時，又聽明蘭輕聲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但想想你在周家以後的生活…" “這……”靜姝想起那些被規矩束縛的日子，想起周紹鈞冰冷的目光，想起在紅牆後看到的林墨書身上的傷痕...終於，她猛的抬起頭，…
“地下黨？！”乍聽此言，靜姝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她曾經從父親口中聽說過，父親說這是一個危險的組織。但靜姝卻不以為然。
"周家一直在與日本人合作走私軍火。"林墨書看著程遠之和沈靜姝道，她聲音低沉，"我發現了這件事，所以他們把我囚禁了起來。"
車子駛入法租界一條僻靜的小巷，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石庫門前。三人迅速下車，程遠之警惕地環顧四周後，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門開了，周明蘭的臉出現在門口。
"天哪！你們真的成功了！"她一把抱住林墨書，眼淚奪眶而出，"墨書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墨書輕拍她的背，眼中也含著淚花："多虧了遠之和靜姝。"
周明蘭轉向靜姝，緊緊的握住她的雙手："表嫂，謝謝你。"隨之，她的表情卻又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周紹鈞發現後絕不會放過你！"
靜姝的心一陣絞痛，她當然知道周紹鈞的冷酷。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她不僅放走了周家的囚犯，還可能知道了足以毀滅周家的秘密。
自己的一時衝動，已經讓自己走進了一個不可挽回的境地。
安全屋內陳設簡單但整潔，牆上掛著中國地圖，上麵標注了許多紅點。明蘭為大家倒了茶，四人圍坐在客廳裡。
"靜姝，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林墨書直視她的眼睛，說道，"一是回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可能會選擇相信你。"
靜姝聽後，搖了搖頭："不可能的，福伯對我已經起了疑心。"
"那隻有第二個選擇，"程遠之接過話頭，"跟我們一起離開上海。我們有渠道可以送你們去重慶或香港。"
“這……”聽了程遠之的話，靜姝沉默了。離開意味著放棄這裡的一切——她的身份、地位、甚至是家人。沈家會因此蒙羞，甚至會得到周家人的報複，父親會痛心疾首…
"表嫂，"這時，又聽明蘭輕聲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但想想你在周家以後的生活…"
“這……”靜姝想起那些被規矩束縛的日子，想起周紹鈞冰冷的目光，想起在紅牆後看到的林墨書身上的傷痕...終於，她猛的抬起頭，痛下決心道，"我跟你們走！"
"太好了！但是，你們需要打扮一下。"程遠之起身拿出兩套衣服和一副眼鏡，又安排道，"墨書同誌剪短發，靜姝小姐戴這副眼鏡。我們有人可以製作假證件。"
靜姝接過那副圓框眼鏡戴上，鏡片後的世界頓時變得模糊。林墨書則拿起剪刀，毫不猶豫地剪斷了自己及腰的長發。
看著那一縷縷黑發落地，靜姝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她們正在剪斷與過去的一切聯係。
天快亮時，周明蘭和程遠之都出去打探消息。安全屋裡隻剩下靜姝和林墨書兩人。
"救我，你後悔嗎？"林墨書突然對靜姝問道，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靜姝搖搖頭，歎了口氣道："我隻是擔心連累父親。"
林墨書也歎了口氣："你父親沈世昌不是個簡單人物，他能自保。"然後她頓了頓，又道，"你知道嗎？五年前我也麵臨同樣的選擇。當時我選擇了留下，以為能改變周紹鈞，結果卻換來五年囚禁和非人的折磨！"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林墨書憔悴卻依然美麗的臉上。靜姝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曾經也像自己一樣年輕、天真，對未來充滿期待。
"為什麼幫我？"林墨書又輕聲問，"你本可以繼續做你的周家少奶奶。"
靜姝思考片刻，從衣領裡拉出一條細細的銀鏈子，上麵掛著一枚小小的鑰匙，她輕聲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說這把鑰匙能打開世界上最珍貴的鎖。"她苦笑一下，"以前我一直以為那是什麼寶藏，直到看見你被鎖在紅牆後...我才明白，母親說的是自由。"
林墨書眼中已經泛起淚光。她伸出手，握住了靜姝的手。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在晨光中找到了無聲的共鳴。
中午時分，程遠之匆匆趕回，臉色凝重："周家已經亂套了。周紹鈞提前回來，發現墨書同誌失蹤後大發雷霆。福伯說他幾次看見靜姝小姐在那裡出現，他們已經懷疑到靜姝小姐身上了。"
聽聞此言，靜姝的心沉了下去，她急問道："那…我父親呢？"
"沈家暫時安全。周家還不敢公開聲張，畢竟他們把臉麵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程遠之拿出兩張船票，"今晚就有船去香港，這是你們的船票。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
林墨書接過來，檢查了下那張船票，疑惑道："為什麼不直接去重慶？那裡更安全。"
程遠之神色複雜道："你知道，周家在軍政界的關係太深，從這裡去重慶的路不安全。香港雖然也有他們的勢力，但英國人管轄下，他們還不敢太放肆。"
這時，靜姝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對著墨書問道："你說你知道周家與日本人的勾當...那些證據你還留著嗎？"
“嗯。”這時，就見林墨書從布包裡取出一個小筆記本，說道，"在這裡。我記錄了他們每次交易的日期、金額和貨物清單。周紹鈞剛開始以為我隻是個不懂事的妻子，從不在我麵前避諱這些。"
靜姝拿過來翻看著那本筆記，頓時心跳加速——這些信息，足以讓周紹鈞和整個周家身敗名裂。同時，她對林墨書所說的話也深信不疑了。
傍晚時分，明蘭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周公館已經報警了，說少奶奶被綁架。他們說綁架靜姝的是一個穿墨綠色衣服的女人，那明顯是在指墨書姐。另外，姑父周聞天也已經安排保安團警衛人員全城搜捕！形勢非常嚴峻！"
"他們倒打一耙！"林墨書憤怒地拍桌道。
靜姝臉色蒼白道："這樣一來，我們成了通緝犯..."
程遠之沉思片刻，毅然道："計劃不變，但路線要調整。我們分頭行動，我送林墨書同誌，明蘭送靜姝小姐。萬一有人被抓，另一個人還能繼續。"
“好！”眾人異口同聲。形勢迫在眉睫，他們必須去冒險。
夜幕降臨，上海灘華燈初上。靜姝換上了女學生的裝扮——藍色上衣、黑色裙子，配上圓框眼鏡和齊耳短發，與周家少奶奶判若兩人。
"準備好了嗎？"明蘭輕聲問。
靜姝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安全屋，知道自己的人生從此將徹底改變。
臨行前，林墨書突然擁抱住了她："謝謝你，靜姝。無論發生什麼，記住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靜姝緊緊回抱："為了自由。"
兩人分開行動。靜姝跟著明蘭穿過小巷，避開主要街道。夜上海依然喧囂，霓虹燈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舞廳裡傳來爵士樂的聲音，黃包車夫在路邊等待客人...這一切對靜姝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前麵就是碼頭。"明蘭壓低聲音，"記住，你是聖瑪麗女中的學生，回家探親。證件在包裡！"
靜姝點點頭，手心滲出冷汗。碼頭上人頭攢動，警察正在抽查旅客。就在她們即將通過檢查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讓靜姝渾身僵硬——"所有年輕女性都要仔細檢查！"
是福伯！他居然帶著周家的人守在了碼頭！
靜姝急忙低頭，拉著明蘭轉向另一條通道。但福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分開走！"明蘭急聲道，"你去三號泊位，我引開他們！"
靜姝還未來得及反應，明蘭已經大聲咳嗽起來，還故意撞倒了一個行李箱，引起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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