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失事那天，大我八歲的繼兄成了我的法定監護人。
盛言明會在夜裡怨我拆散了他的家，也會在家長會上老老實實低著頭挨訓。
十年的時間，我和盛言明吵了無數次架，也和好了無數次。
我以為會和他一輩子這樣下去。
直到二十二歲那年，盛言明笑著說他已經訂了婚。
理智喪失的同時，心底被刻意忽視的愛意衝破枷鎖，叫囂著不甘心。
向來克製的盛言明喝醉了酒，我穿著白裙推開了臥室門。
他沒有拒絕。我以為我贏了沈晴，可第二天等來的卻是被強製送進冰冷的手術室。
“沈晴車禍後肝臟重度損傷，我照顧了你這麼多年，也給了你想要的。”
“作為交換，你把肝臟換給她。”
移植手術很成功，隻有我大出血死在了手術台上。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走進盛言明臥室的當晚。
月光下，一向冷淡的盛言明眼底染上欲色。
也許是因為燥熱，他下意識拽著領帶，領口被扯得變了形，隱約能看見深處的肌膚。
渴望了十年的盛言明就在眼前，腦海中想起的卻隻有他平靜狠厲的話語。
“有什麼好哭的，手術以後我們也還是家人，我會為你的下半輩子負責。”
寒意爬上脊背，我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幾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背靠在牆上，手控製不住顫抖。
愛上盛言明的代價太重，我不想、也不敢再靠近他。
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我偏過頭，看到穿著睡衣的沈晴。
“薑梨，你在這裡做什麼？”
沈晴車禍後，盛言明為了她不惜挖我的肝。
這一舉動不僅讓我徹底死了心，也讓我意識到我永遠無法和沈晴相比。
我攥住沈晴的手，臉上擠出笑。
“因為訂婚的事，他喝多了酒，躺在床上還念叨著你的名字，”我對上沈晴滿是懷疑的雙眼，小聲道，“要不你去看看他......嫂子。”
“嫂子？”沈晴有些稀奇，“白天的時候還衝我翻白眼，話裡話外怪我搶了你哥，怎麼晚上突然轉性了？”
愛慕盛言明的事，沈晴僅用一麵就看得清清楚楚。
盛言明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想起之前有意無意的暗示和盛言明無數次的拒絕和煩躁。
原來盛言明早就表明自己對我沒有興趣，是我一意孤行害自己落得剖腹挖肝的下場。
腹部仿佛又傳來刺痛。
我垂眸避開沈晴探究的視線，訕笑道。
“怎麼會，嫂子。”
“他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領過人回家，你是第一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心口像是被刀剜去一塊肉，滴滴答答往外流著血。
沈晴揚眉，上下打量著我，隨後點了點頭，向臥室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起先還能聽到盛言明和沈晴的交談聲。
但很快，就成了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窗外劃過閃電，雨水敲打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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