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煬擔心紀輕歡自己溜走了，搶在他下班前到店裡堵人。紀輕歡背著單肩包準備離開，正好在門口被他撞見。
“又想跑，不是叫你等我嗎？”
紀輕歡垂下眼眸，淡淡的說道：“沒，我忘了。”
“今天怎麼了？悶悶不樂的。”賀煬伸手去捏他的臉，紀輕歡卻側過頭躲開了。
“見到我不高興？”
紀輕歡搖搖頭，“不是。”
“不是就好。”賀煬笑著攬住他肩膀，“想吃什麼隨便說，我請客。”
“都行，你決定吧。”
“那就西餐吧。我知道一家餐廳的牛排還不錯，環境也挺好。”
“嗯。”
大約十分鐘車程，賀煬和紀輕歡到了那家西餐廳。賀煬其實是第一次來，這地方還是在網上看見別人推薦的。
賀煬胡亂點了份牛排，事實上那一長串拗口的菜名他都沒法念通順。因為要開車的緣故不敢喝酒。把菜單拿給紀輕歡，讓他想吃什麼隨便點。紀輕歡也不客氣，接過菜單仔細翻看著。
餐廳裝潢精致華麗，盛裝的紳士優雅演奏著小提琴。賀煬自己跟這種講格調的地方不太搭。但說不出緣故，他就覺得紀輕歡氣質和這地方挺相稱的，紀輕歡隨便翻個菜單的場景都叫人挪不開眼。
“一份法式鬆露鵝肝醬，海鮮濃湯，主菜要炭烤三文魚。”
服務生禮貌詢問他：“先生，請問還需要甜品或紅酒嗎？”
紀輕歡微笑著搖頭，將菜單還給服務生。
賀煬直勾勾的望著他，打趣道：“到底是學藝術的，氣質就是不一樣。下次給你買套西裝穿著，白色就挺適合的。”
紀輕歡臉上一紅，小聲問他：“穿西裝做什麼。”
“約會。”
紀輕歡抬頭望著賀煬，心跳突然加快，甚至有些擔心整個餐廳的人都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賀煬悠悠哉哉的撐起下巴，笑著補充道：“漂漂亮亮的小帥哥，那些女孩兒還不得搶著跟你約會。”
紀輕歡捏著餐巾的指尖有些泛白。賀煬這翻話讓他心裡不太好受，他不怎麼會強顏歡笑，所以臉色也不太好。了當拒絕道：“不用了，我討厭西裝。”
“是嗎，為什麼討厭。”
紀輕歡隻側過頭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直到服務生把菜品放到餐桌，紀輕歡臉色才恢複了些，對他道了聲謝。
賀煬不滿道：“跟那服務員都笑著講話，怎麼就對我就沒個笑臉？”
“因為你特別討厭。”
這話紀輕歡卻是笑著對他說的，用開玩笑的語氣。
“討厭是嗎。”賀煬也勾起唇角，意味深長道：“行，先吃飯，一會兒再收拾你。”
切鵝肝需要用到刀叉，紀輕歡受傷的那隻手就藏不住了。左手手背又紅又腫，還殘留著藥膏。
紀輕歡很看不起自己。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即便沒有主動提起，但心裡一直期待著傷口被賀煬發現。
賀煬愣了幾秒，盯著他燙傷的手背問道：“怎麼弄的？”
“唔……煮咖啡的時候不小心燙的。”
“哦，以後當心點兒。”
賀煬的語氣都不曾變過，隨口叮囑了句就把目光移開，再沒下文了。
原本還期盼著什麼，這一刻紀輕歡突然就清醒了，覺得自己很可笑。一邊慶幸的想著，還好當時沒有主動告訴賀煬，也沒有在賀煬麵前哭。
桌上都是紀輕歡愛吃的菜，這頓飯下來卻食不知味。
賀煬看在眼裡，卻沒多問什麼。兩人從餐廳出來，賀煬說要開車送他回家，卻被紀輕歡拒絕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反正今晚有空，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
紀輕歡頓了頓，繼續想辦法推脫著，他迫切的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我還得去買些東西，你先回去吧。”
賀煬的態度卻很堅決，“我陪你，買完東西再送你回去。”
紀輕歡擰不過他，隻好硬著頭皮跟他一起去超市了。之前夢見過跟賀煬一起逛超市的場景，在夢裡明明是很開心的。此刻卻讓他覺得煎熬。
賀煬推著購物車跟在他身邊。紀輕歡偶爾會自己煮飯吃，購物車裡除了蔬菜和日常用品，沒什麼特別的東西，他家樓下就能買到。
“還有需要的沒？”
“沒了。”
“嗯，再等我一下。”
賀煬帶著紀輕歡繞到超市另一區域，從貨架上拿了幾盒安全套，一瓶潤滑劑。即便紀輕歡從沒有過性經驗，但也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他怔怔的望著賀煬，說完整句話都費了很大的力氣，“你買這些……做什麼……”
賀煬有些好笑的揉揉他頭發，“你說能做什麼。很久沒用這玩意兒了，得多備點兒。”
“和……女朋友嗎？”
賀煬直直的望著紀輕歡，“算是吧，我喜歡的人。”
“哦。”紀輕歡點了點頭，眼神有些空洞。
——
等紀輕歡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坐到賀煬車上了。獨自坐在副駕駛上，卻沒有看見賀煬。
幾分鐘後賀煬才回來，將一個白色塑料袋放到後座，裡麵不知是些什麼東西。
紀輕歡問他：“你去哪兒了？”
“剛不是說了去洗手間，讓你等我幾分鐘的。”賀煬替他係好安全帶，笑著問他：“小腦袋瓜在想什麼？嗯？”
紀輕歡沒說話。按下車窗，始終望著窗外。賀煬眼神微動，沒再繼續追問。
車內一直沒開音樂，安靜的可怕。開到半路，賀煬把車窗也全部關上了。紀輕歡連續按了幾次都沒反應，應該是被鎖住了。
他沒辦法再看著窗外，隻能把頭垂得很低。
那樣的沉默讓紀輕歡有種要窒息的感覺，他小聲開口道：“賀煬，最近學校事情很多……之後，我可能沒辦法再跟你練了。”
賀煬沒有答話。
紀輕歡覺得他可能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麼，但他沒有辦法再說第二遍了。否則賀煬一定會聽出他在哭的。他隻想趕快回到房間裡把門鎖上，不被賀煬發現，一切就結束了，所有的事情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車子終於到了家門口，而後停到了地下停車場。
紀輕歡說了聲謝謝準備下車，但車門一直被鎖著，試了好幾次卻怎麼都打不開。他心裡越來越慌，眼淚越流越多，也就越不敢抬頭讓賀煬把車門打開。
他知道，賀煬一定發現了。
紀輕歡慢慢放棄了手裡的動作，坐在副駕駛上，抑製不住微弱的哭聲。
賀煬有些粗魯的解下安全帶，調整了座椅，直接將紀輕歡抱到自己腿上。抬起他下巴一看，眼睛都哭紅了。
賀煬輕撫著他的臉頰，無奈的歎息了聲，“委屈成這樣都不肯說喜歡我？”
紀輕歡呆愣片刻，而後把臉埋在他肩膀。隨著明顯的哭聲，肩膀也顫動的更為厲害。
賀煬不斷親吻著他的發心，掌心卻並不留情的揉捏著他的屁股，“什麼事都不問，一句話也不說就要走是吧？”
“嗚嗚……”
“受傷了不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憋著是不是？” 賀煬的語氣聽著有些生氣， “啪”的一聲，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嗚嗚嗚……疼……嗚嗚……”紀輕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喊著疼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握住賀煬的手不讓他再打。
賀煬本想狠下心來教育這一回，這會兒又舍不得了。眼神再也藏不住心疼，將後座的白色塑料袋拿過來，裡麵有好幾種燙傷的藥膏。
賀煬從裡麵找了支止痛的，吹了吹手背邊抹了些藥在上麵，皺眉問他：“屁股更疼還是手更疼？”
紀輕歡啜泣了幾下，小聲哽咽道：“之前……手疼……嗚……現在……屁股疼……”
賀煬湊近親了親他的臉頰，“屁股挨一下哭那麼厲害，手燙傷怎麼就不吭聲了？”
“就算說了……也沒有用……”紀輕歡在賀煬衣服上抹了把眼淚，嗓音仍帶著淡淡的哭腔，“吃飯的時候你看見了，也沒有心疼的……你不喜歡我的……”
賀煬笑而不語。擦去他臉上的眼淚，溫柔的吻住他的唇瓣，舌尖探入紀輕歡口中。
“唔……”
紀輕歡的反應太過生澀，兩手緊緊拽住賀煬的衣服，緊張到呼吸紊亂，也不知道要伸舌頭。直到賀煬舔了舔他的舌尖才慢慢伸出來。但紀輕歡學的很快，隻被賀煬含住吸吮了一會兒，便主動張口將賀煬的舌頭含住，緊貼在一起纏綿的廝磨著。
深吻了幾分鐘，紀輕歡快要喘不過氣，賀煬才不舍地分開。唇瓣之間依稀牽連著銀絲，賀煬正想舔進嘴裡，卻被紀輕歡搶先一步，連男人唇角的唾液都被舔乾淨了。
賀煬將紀輕歡兩腿分開抱在腿上，勃起的下身抵在他後麵，輕吻他的耳垂，“那你覺得我喜歡誰。”
紀輕歡羞赧的咬唇，將賀煬摟得更緊了些，“不知道……你喜歡別人，就是不喜歡我……”
“是嗎。”賀煬握住紀輕歡的手觸碰自己凸起的地方，“現在，還有上回那次。這叫不喜歡你？”
“我知道的，你幫別人訓練也會貼那麼近，對別人也會這樣，是不是？”
賀煬失笑道：“我成路邊的公狗了怎麼的？不分對象到處發情是吧。”
“哼……你對別人都那麼好，就會凶我，就對我一個人不好。”
“哦，我的小母狗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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