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黎青月還活著，那她遭受的這一切算什麼？！
宋楠兮心裡翻起驚濤駭浪，身上的那些痕跡似乎開始腐爛、生瘡，灼燒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她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中，陣陣刺痛讓她恢複了一絲理智，強迫自己壓住翻湧的複雜情緒。
那人直直衝著她進來，靠近，揚起手在她臉上落下一掌，聲音裡是滔天的恨意：“宋楠兮！你害死我姐姐！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宋楠兮身上本就沒有什麼力氣，竟然被她直接掀倒在地上。
身上用來蔽體的毯子也滑落在一邊。
她毫無體麵、宛如娼妓的樣子不知道第幾次在陌生人麵前展露。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冒血，血液順著脖子、肩頸、手臂一直流到地上。
她心底的傷口像是再一次被鈍刀無情鑿開，寶石穗子碰撞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像是浸透了劇毒的刀刃。
那人的嗤笑聲像是根毒刺狠狠地紮進她心裡：“簡景行，你還真是不忌口，這種賤人也能入你的眼了？”
“身上這些痕跡，都不知道是哪來的，你也不嫌惡心！”
即使這樣的話聽過無數遍，宋楠兮覺得刺耳，她隻能將頭垂下，試圖逃避，儘管毫無用處。
眼看著那人的一掌又要落在她臉上，簡景行淡淡出聲：“別打了。”
“黎青書，你來做什麼？”
宋楠兮這才知道這人究竟是誰，黎青月的雙胞胎妹妹，黎青書。
黎青書更加不忿，發了狠扯著她的頭發，鞋跟踩在她手背上，尖銳的刺痛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她害死我姐姐，她罪該萬死，我還不能打她了？”
宋楠兮再一次被重重地砸在地上，額頭磕在地上，血將眼睛糊住，她覺得自己的血快要流乾了。
羊毛絨的毯子墊在身下，像是烈獄裡的最後一絲溫度，她甚至想就這樣死在這算了。
可是，她不能……
宋楠兮費力地睜開眼，黎青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一副勢必為姐姐討回公道的模樣讓她心中酸澀更甚。
罪該萬死，說得好。
可她的罪和黎青月無關。
她最大的罪就是愛上靳懷硯，才落得現在這幅樣子！家破人亡，甚至淪為別人的玩物！
見宋楠兮隻是一臉麻木地躺著，完全是一副毫無悔意的樣子，黎青書更加不滿。
刺眼的閃光燈和相機按鍵聲終於讓宋楠兮有了一絲反應，她快速縮著身子，掙紮著將自己裹進毯子裡。
黎青書舉起手機，按下錄製鍵，將攝像頭對準宋楠兮的臉，幽幽開口：“你說，你這幅樣子我如果發給你弟弟宋懷瑾，他是什麼感受？”
“自己的姐姐為了自己的病，竟然乾出陪床的事，換做我的話，還不如死了呢。”
宋楠兮心臟一顫，快速挪動著跪趴在她身前，不住地磕頭：“我求你，別告訴懷瑾！”
黎青書這才滿意的笑了，收了手機，故作親密地在她臉上拍了拍，過長的指甲卻毫不客氣地劃破了她的臉：“那你就聽話一些，乖乖做好我的狗！”
宋楠兮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望向簡景行，卻看見他隻是端坐在沙發上，神色晦暗不明。
黎青書翹著腿，身體前傾，將被簡景行拆下的choker扔在宋楠兮腳邊：“項圈都帶上了，學幾聲狗叫來聽聽！”
“哄得我高興了，那照片我也就刪了！”
宋楠兮嘴唇都咬破了，沉默了半晌，才顫聲開口：“汪……汪……”
她叫一聲，黎青書的笑容便深一分，宋楠兮的心也更沉一分。
黎青書似乎對這個遊戲樂此不疲，甚至指使著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一直從大廳爬到門口。
宋楠兮咬緊了唇，全都照做。
“啪嗒！”
門突然打開，是一臉陰沉去而複返的靳懷硯。
宋楠兮僵住，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她不知道如何麵對他，儘管自己變成像現在這樣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全是他一手造成。
她還是下意識害怕靳懷硯會更加厭惡她……
靳懷硯的視線隻是在她身上短暫停留，眉頭輕皺，心底閃過一絲說不清的不快：“這是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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