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強撐起一抹笑容，想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
秦小雨抿了抿唇，朝他點了示意。
“都過去了，希望你也能開始新的生活。”
周北辰苦笑一聲，沒有回應，轉身走進了人群裡。
21.
周北辰回到報社宿舍時，天已經黑了。
宿舍是間逼仄的閣樓，空氣裡彌漫著油墨和黴味，牆角的蛛網沾著灰塵，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灰蒙蒙的。
他把帆布包往床板上一扔，包帶磨出的毛邊蹭過褪色的床單，留下幾道淺痕。
這幾日他像丟了魂，賣報時總把“人民日報”喊成“光明日報”，收攤時又忘了算當日的賬。
報社的李大姐看他不對勁，端來一碗紅糖薑湯，歎著氣勸。
“小周啊，有啥坎兒過不去？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再這樣可要丟工作了。”
他當時隻是苦笑。
丟工作又如何？連秦小雨都成了別人的未婚妻，這座城市於他而言，早就沒了牽掛。
他翻出壓在枕頭下的回鄉車票，指尖摩挲著票麵上的日期，明天一早，他就該離開這傷心地了。
門外傳來郵差的吆喝聲，周北辰本不想理會，可對方卻在樓下喊他的名字。
他慢吞吞下樓，接過信封時愣了愣，信封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寄信人欄隻寫著“周依依”三個字。
他心裡猛地一沉，周依依現在不該在禁閉室反省嗎，怎麼會寄信來，莫不是誰的惡作劇。
他心慌得厲害，不斷祈禱著這隻是個惡作劇，他打開信紙，上麵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是周依依的。
“周北辰，想讓秦小雨活命，就來城西廢棄工廠，別告訴任何人，明天午時，你一個人來，記住，是一個人，否則，我不保證你還能見到活得秦小雨。
——周依依絕筆”
最後的落款寫歪歪扭扭，還沾著暗紅的汙漬，散發著一種詭異感。
周北辰捏著信紙的手瞬間冰涼，信紙被他攥得發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周依依是怎麼逃出來的？又怎麼會知道他和秦小雨在這裡？
他有太多的疑問，可當務之急，是確保秦小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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