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回來的第一個晚上，許知楠睡得很不安穩。
她腦海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尖叫，可是她分辨不出來是誰的聲音。
所有的人在回憶裡亂成一團，有顧辭遠，有她媽媽，還有那個至今為止隻見過一麵，並不怎麼熟悉的父親。
在這之前，許知楠覺得自己已經一無所有，可是現在好像什麼都已經在身邊，卻又像隔著天涯海角。
“叮叮叮……”
突如其來的電話聲響起，將她從睡夢中拉回來。
許知楠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辭遠。
而現在，已經是半夜兩點多了。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顧辭遠喃喃不清的聲音，她聽出來，他喝醉了。
從前，顧辭遠最反感的就是借著酒勁發瘋的人。
“還好，你還肯接我的電話。”顧辭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頹靡。
許知楠心裡莫名變得壓抑：“你喝醉了。”
顧辭遠沉默了一會兒：“我沒有，許知楠，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過，我有話想跟你說。”
許知楠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兒，她好像隱隱知道他要說什麼，卻又害怕他真的說出口。
也許是她太過了解這個人了，所以有很多事情她是不敢麵對的。
她忽然輕笑了一聲：“顧先生，你該不會是要說，你發現你自己愛上我了吧？”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其實意思不言而喻，但許知楠選擇裝作若無其事。
見他半晌沒有說話，許知楠自嘲一笑：“行了，顧先生，喝醉酒打電話這種行為，你不是一直覺得很幼稚嗎？以後就不用再做了，我要睡了，就這樣吧。”
就在她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了聲音。
“如果我說是呢，你會怎麼辦？”顧辭遠的聲音聽起來很認真，沒有半分醉意。
許知楠渾身一僵，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印象中，他是一個從來不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可是現在，她居然聽到了。
顧辭遠的聲音拔高了兩度：“是，許知楠，我可能是早就愛上你了！”
可惜這個事實，他發現的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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