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屋裡一下沒了聲音，琴房雪白的燈光將許知楠的臉稱得毫無血色。
她仰頭，生生將眼淚逼回去，深吸了一口氣：“誰做的孽誰來背。我沒輸過，也絕不服輸！”
顧辭遠一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能看到許知楠眼裡的執拗和倔強。
說到底，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彼此都相互了解，她的性子是勸不動的。
兩人就這樣對視良久，顧辭遠最後隻說了一句：“隨你。”
“哐——”門被人關上，不一會兒就傳來汽車揚長而去的聲音。
許知楠一下無力地癱坐在地，卻忽然笑了，可笑著，卻又不自覺濕了眼眶。
二十幾年，她就算是捂了一座冰山，也該化了一角。
而他顧辭遠的心，大概真的是鐵打的，沒有一絲情感。
太陽初升，“紅刊”律師事務所。
許知楠一身黑色西服，蒼白的臉上是不服輸和倔強。
她徹夜查了一下“如顧”公司的財務報表。
從三年前開始，公司的稅務就是蔣璐在管，沒有內部資料，許知楠就去找所有公開的。
細細核對之下，還真從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可越查，許知楠越是心涼。
從一年前開始，蔣璐就開始有大筆資金流轉痕跡，賬目報表一路猛升。
這麼大的動靜，連她都看出來了，顧辭遠不可能不知道。
由不得他？
咀嚼著他昨晚的這句話，許知楠的心裡一股粘稠的腥甜上下翻湧。
哪裡有什麼由不得他，從一開始，他就是要把她往絕路上推的！
她合上資料，無力地靠坐在椅子上，眼淚控製不住的又湧上眼眶。
“咚咚咚——”
助理在門口敲了敲門：“許律師，老板找您。”
“好，我馬上去。”許知楠深吸一口氣，收拾好情緒。
辦公室。
看著眼前的信封，許知楠心裡陡然衍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知楠，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不辭退你，我這律所就開不下去了。”老板一臉為難。
許知楠後脊背有些發涼，好像感受到背後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她。
老板看她臉色不好，歎了一口氣：“知楠，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現在不僅是我們，隻怕整個江城的人都不敢用你了！”
整個江城……
會是顧辭遠嗎？
許知楠沒有怪老板，世事如此罷了。
離開律所，許知楠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一樣往水裡沉，沉得她喘不過氣。
她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家走，剛到家門口，卻正看見幾個法院的人來貼封條。
她心下一驚：“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法院的人看了她一眼：“許知楠女士吧？我們之前已經寄過通知單了，您名下的公司已經破產，現在資不抵債，所以您名下的銀行卡以及所有不動產都會被凍結。”
她從沒收到過通知單！
許知楠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能拿到寄給她的信，完全阻隔她信息的，除了顧辭遠，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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