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萱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地下車庫時，天空已經下起了傾盆暴雨。
雨水打在她被湯汁浸透的衣服上，混合著油漬在腳下彙成渾濁的水窪。
她站在路邊招手，一輛輛出租車從她身邊駛過，卻沒有一輛停下，司機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要麼嫌惡地皺眉，要麼直接踩下油門加速離開。
雨水順著發絲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蘇瑾萱抹了把臉，最終放棄了打車，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單薄的衣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回到公寓。
推開門的一瞬間，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她強撐著爬起來，濕透的衣服都沒力氣換，就這麼癱倒在地毯上沒了動靜。
半夜，一陣劇烈的頭痛將蘇瑾萱驚醒。
她渾身滾燙，喉嚨乾得像是著了火，摸索著打開床頭燈，眼前一陣陣發黑。
蘇瑾萱顫抖的手指摸上額頭，燙得嚇人。
“雲霆……”
她下意識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就在她準備放棄時，聽筒裡突然傳來顧雲霆不耐煩的聲音。
“什麼事？”
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陳三少他們在起哄喝酒的聲音。
“雲霆……”
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發燒了……能不能……”
“發燒？”
顧雲霆冷笑一聲打斷她。
“白天不是還有力氣推安鈺嗎？現在裝什麼柔弱？”
蘇瑾萱攥緊了手機，聲音顫抖。
“我真的沒有推她……”
“閉嘴！”
電話那頭傳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的聲音。
“安鈺現在還不太舒服，你倒好，在家裡裝病就為了撒謊讓我相信你沒推她？”
“不……”
蘇瑾萱正要繼續說些什麼，背景音裡突然傳來許安鈺嬌弱的聲音。
“雲霆……我頭好暈……”
“我好難受，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顧雲霆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
“不會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我們再去醫院看看，好嗎？”
下一瞬，他轉回話筒時又恢複了冰冷。
“聽見了嗎？安鈺被你害成這樣，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蘇瑾萱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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