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禾看清了文字，一下就捏緊了手機。
最開始，她努力克服心理障礙，當著全年級的麵向他求婚，他卻沒有來赴約，理由是“去接妹妹”。
之後，她看見彈幕，看見他吻她，看見他的日記，知道他口中的“妹妹”不過是爽約的說辭，蘇嵐才是他真正愛的人。
現在，她看清了一切，她為他擋刀，她祝福他們，她決定在一個沒有他們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當年他為她擋下的酒瓶，她如今也一並還清了。
可他還要這麼殘忍，讓她親眼見證他們的幸福。
——隻因為蘇嵐希望她去。
陳皌，你是蘇嵐的狗嗎？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你為什麼不能隨便編個理由哄一下她，就像你之前哄騙我那樣？
你就說，你說……顧禾她走了，她回老家了，她出去工作了，她沒時間……
想著想著，顧禾無助地蹲下，掩麵痛哭。
她忘了，自己隻是替身，在陳皌眼裡隻是一件隨手可以丟棄的東西。
他不會在意她的感受，他在意的，隻有蘇嵐。
到了他們訂婚這天，顧禾還是去了。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來。
但她沒露麵，而是在遠處隔著樹叢偷偷地看。
訂婚的場地定在海邊，顧禾到時，婚禮還沒開始。
場地布置得乾淨而低調，白玫瑰、藍繡球、乾淨的藤椅和薄紗，在陽光的照耀下溫柔得近乎殘忍。
晨光從海麵鋪灑過來，灑在場地中央一頂潔白的帳篷上。
蘇嵐就站在帳篷下，被幾個人圍著整理頭紗。
她穿著一條收腰長裙，妝容清淡，側臉溫婉，唇邊噙著笑意，仿佛此刻擁有全世界。
前不久，這樣打扮的還是顧禾自己。
陳皌站在蘇嵐身側，低頭配合著，不時附身靠近她耳邊說點什麼，兩人肩並著肩，剪影貼得很近。
他們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就像彈幕裡說的：
【陳皌終於和真正愛的人在一起了。】
顧禾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的自己，手在發抖，腿在打顫，心跳幾乎要炸裂，可還是鼓起勇氣說出那句“你願意娶我嗎”。
台下哄笑一片，耳鳴中，她聽見有人在起哄：“人都沒來，別自作多情了。”
她真是蠢極了。
原來，陳皌不是不會來，他隻是不想走到她的身邊而已。
“不想看就別看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禾回頭，看見穿著禮服的謝舟，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
謝舟隻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投到遠處那兩人身上。
“陳皌訂婚，我也沒想到你會來。”
顧禾苦笑出聲，那笑容比夜裡的海風還冷。
謝舟看著她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於心不忍，他補充道：“其實，阿皌會和蘇嵐訂婚，是因為……”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禾打斷——
“因為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她往後退了幾步，身體靠在歪斜的樹乾上，像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
“我來，隻是想和過去的自己告個別。”她說，“今天過後，我就會離開這裡，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謝舟臉上突然浮現出了幾分錯愕：“你要離開？去哪裡？”
但顧禾沒有回答，她看了眼時間，現在該出發去機場了。
她向謝舟道了個別，就與他擦肩而過。
謝舟還想追上去問，卻聽見後麵有人叫自己。
“謝舟！”
他回過頭看，是陳皌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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