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鮮血滑過眼睫，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疲累從哀痛底下冒出頭，纏在她的喉間。
喬清茗站在原地，幾次深呼吸，才開口：“我沒有偷喬小姐的骨灰。”
謝裴將一遝照片狠狠摔在喬清茗臉上：“那這是什麼？”
照片中，喬清茗半夜提著蛋糕進了墓園。
謝裴站起身，咬牙警告：“喬清茗，老實做你的替身。”
“別肖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喬清茗死死盯著那些照片，指甲嵌入掌心。
昨夜的酒精還沒散去，喬清茗破天荒地直視謝裴。
“這些照片隻能證明我去過墓園，不能證明我偷了喬小姐的骨灰。”
“明明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謝總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話說出口，喬清茗自己都愣了片刻。
原來放手之後，反駁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
謝裴怒極反笑，捏著喬清茗的下巴。
“喬清茗，你不是很擅長裝成阿瑤乖順的樣子嗎，現在怎麼不裝了？”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她從來不是乖順的人。
她隻是想不想讓謝裴為難，所以一根根拔去了身上所有的刺。
不一會兒，謝裴的手機響了。
謝裴接完電話，臉色更沉了。
他屈起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紅木桌麵：“喬清茗，你認識莫莉嗎？”
話中雖然帶著寒意，卻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但喬清茗的心卻提了起來。
她不知道謝裴查到了什麼地步，不知道他是在詢問還是試探。
靜默片刻，喬清茗回答：“不認識。”
謝裴不耐煩地揮手：“滾，少在這礙眼。”
酒精將喬清茗的每一種情緒都無限放大。
翻滾在血液裡的本能叫囂著，讓她跨過玻璃碴，站在謝裴麵前。
“謝總，您欠我一個道歉。”
不管是對喬知瑤，還是對喬清茗。
謝裴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看著這樣的喬清茗，他莫名想起了最初認識的喬知瑤。
張揚明媚，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火。
不，他的阿瑤已經永遠離開他了。
他親眼看著她火化的。
頃刻間，謝裴又恢複成了不近人情的總裁。
“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離開辦公室，喬清茗先去了一趟洗手間。
額角上陣陣刺痛，她忍著洗了把臉，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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