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從學校收拾好東西回到家已是深夜。
臥室的書桌上，還擺著我和薑晚沁的合照。
照片裡，我們站在飄揚的經幡下，溫柔對望。
我還記得是那一天，我向她表明了我的身份：“我是被係統派到這裡，總有一天我需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她笑著將我擁入懷中，隨後雙手合十，虔誠許願：“那我希望係統損壞，而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我吸了吸鼻子，收回思緒望向窗外。
下雪了，今年的初雪竟這般早。
我還記得高中畢業那年，雪災，全城溫度低得可怕。
而薑晚沁卻在我家樓下堆了兩個小時的雪人，而她被凍到四肢發麻，當晚便被送進了急診室。
後來我罵她傻，她卻說：“我一無所有，想著堆個雪人送你你會開心。”
思及過往，我隻覺得心酸難止。
我似是呢喃，又似是詰問：“她當時明明對我那麼好，怎麼現在就變了呢……”
係統給了我答案：“因為當時的她萬人嫌棄，一無所有。”
是了，是我的出現將她救贖，是我一步步將她改變。
也是我親手給了她重新追求邵封凜的勇氣。
呆坐了一夜後，我整理了一下頭發，又換上了我和薑晚沁第一次約會時穿的衣服。
鏡子裡那張臉有著遮掩不住的疲憊與淒慘。
我強揚出一個笑，對自己說：“段輕許，好好說句再見吧。”
【倒計時12小時。】
我打開手機給薑晚沁發了消息：「薑晚沁，見一麵吧。」
石沉大海。
我又發：「我要離開了，想當麵和你告個別。」
和曾經那個深愛過你的自己。
【倒計時10小時。】5
我終於得到了薑晚沁的回複。
「是不是見一麵你就再也不糾纏我？」
我苦澀一笑，泛白的指尖滯在手機屏幕上。
刪刪減減半晌，最終回了句：「是。」
薑晚沁，我不會再糾纏你了，我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徹底離開。
【倒計時6小時。】
我到了約定的咖啡廳，薑晚沁卻遲遲未見人影。
10分鐘，半小時，兩小時過去還是沒能等到她……
我一個人孤坐在咖啡廳裡，緊緊攥著手機。
滿屏的未接去電醒目刺眼，係統勸我：“別等了，她不會來了。”
我慘然一笑，仍是固執：“再等等。”
直到邵封凜發的朋友圈——
「初雪。」
照片裡是邵封凜的自拍，放大看，玻璃窗裡能看到薑晚沁的側臉。
原來是去陪邵封凜了啊……
【倒計時2小時。】
我打車趕到市中心摩天輪處時，薑晚沁正在給邵封凜拍照。
四目相對。
一雙悲戚猩紅，另一雙憎惡之至。
我走近她，倔強地抬起眸，雪下得很大，模糊了雙眼。
我仍是直勾勾看著她，薑晚沁，這真的是我見你最後一麵了。
我摁住胸口翻湧的複雜情緒，開門見山：“薑晚沁，係統修好了，這次我真的要離開了。離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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